說完付生玉看了下手機,發現已經中午十一點了,可周圍因為大雨,跟黃昏差不多,一時模糊了付生玉的時間感知。
面包車上有好幾個人,還有劉錦,都是這一次跟著出來查案的。
武方和不知道怎么跟隊長解釋自己看著的人忽然跑到這邊來,只能硬著頭皮問“付生玉,你不是說你在云城嗎怎么會在這里”
“這個一時說來話長”付生玉干笑著說。
互相僵持著的時候劉錦直接拉開了車門,大聲說“你們先上來吧,這么大雨,淋著好玩啊”
鄒覺跟付生玉對視一眼,還是選擇上了車,雖然他們不覺得警方也能走出這片大雨。
上了車后付生玉看到車上包括劉錦跟武方和,一共有五個警察,沒穿制服,應該是便衣查案,避免打草驚蛇嚇跑了兇手。
原本劉錦還想審訊付生玉幾句,接著就認出了鄒覺“鄒先生你怎么跟付小姐一塊過來了你們不會是有什么線索沒說吧”
鄒覺剛意識到鄒米沒法聯系自己的真相,實在沒有心力應付警方,就沉默著。
付生玉嘆了口氣,說“其實鄒覺家跟我奶奶挺熟的,我都不知道,是他認出了我家裁縫鋪,然后就,他想來找兇手,我怕出事,就只好跟著來。”
“這樣啊,”劉錦看看鄒覺,無聲嘆息,找了塊毛巾遞過去,“鄒先生,您放心,我們一定查出真相,找到兇手,給您和您妹妹一個交代。”
“謝謝”鄒覺接過毛巾,沒有想聊一聊的心思,繼續低著頭發呆。
很多受害人的家人都會有這個狀態,劉錦不好再說什么,讓開車的警員繼續往前開。
雨太大了,付生玉有些擔心“劉隊長,這雨太大了,繼續往前走的話萬一出事怎么辦我們也是不敢再繼續開車往前走了才下車打算走過去。”
劉錦震驚地看著兩人“小于是本地人,他說村子是常年下雨,這種天氣,也就他這種每年都要回家過年的人敢進出,你們竟然還敢打算走過去”
“本地人”鄒覺猛地抬起頭,湊到劉錦旁邊打斷了劉錦的詢問,“劉隊長,你說這位小于警官是本地人那這邊有什么強盜或者混混之類的嗎還有,雨是常年都在下的”
“鄒先生、鄒先生,您冷靜一點先可以嗎路不好走,我慢慢跟你說。”劉錦急忙按住鄒覺,不讓他影響到專心開車的小于。
這邊的路確實不好走,萬一影響到小于,那可真的一車人都得交代了。
再加上看鄒覺這狀態肯定是不愿意回去的,劉錦怕鄒覺跟付生玉又單獨行動有危險,還不如將人放眼皮子底下照顧著,回頭有結果了再一塊送走。
鄒覺此時抓著車座靠背的手都在發抖,完全冷靜不下來,他只要一想到鄒米連給自己送求救信息都不行,就無法控制地怨恨自己,為什么他沒有在小時候多讓鄒米學一些保命的法術呢
但凡讓她多學一個可以不被雨水影響的聯系法術,她都不會因為無法求救被殺啊
車里的警察跟付生玉都看見鄒覺低著頭哭了出來,嘴里念叨著什么,右手一下一下砸自己的頭。
劉錦不忍心地抓住他的胳膊“鄒先生,咱們冷靜一些,這一趟本來就是要抓兇手的不是嗎我們會給鄒米小姐跟黃微先生一個交代的。”
之后鄒覺花了點時間才冷靜下來,期間武方和悄聲從副駕駛座上對付生玉說“如果我妹妹出了這樣的事,我可能會比他更瘋。”
付生玉聽了,輕聲嘆息,她記得武方和是有一個年紀小許多的妹妹,今年剛上大學,念的也是藝術學院。
武方和對于這個案子,大概是又還害怕又慶幸,害怕自己妹妹有一天也會有這樣的遭遇,又忍不住偷偷慶幸,出事的不是自己妹妹。
車子繼續行進,前方完全看不見路,幾乎是小于在憑著感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