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見信一直來,還都寄給一個人,其中還寄了明信片,背后寫著說請回家參加葬禮等字詞,看起來相當著急。
本來這種無頭信件不管哪個學校都不會管,只是葬禮這種大事,確實應該讓對方知道,于是郵政處的學生去問了檔案處的學生,找到了這個老生后來的聯系地址,重新把信都寄了過去。
那個地址還不是廖當祥現在買的房子,是他畢業后租的。
信件被租客交給了房東,房東跟廖當祥還算熟悉,就給他帶了過去,去的時候廖當祥還沒回來,是廖小妹收的信件。
大大的信封里包著所有信件,廖小妹不敢拆,就看了一下寄信地址,發現是大學,摸著里面還有信封,她就用手電筒看了下,依稀能辨認出“普平鎮漢北村”幾個字。
廖小妹忽然意識到,這可能是廖當祥老家寄來的信,她開始慌了,以為自己真的要被抓去生孩子而且被丟進祠堂里,當晚就跟易雪說了這件事。
易雪連夜趕來云城,想直接帶廖小妹走,當晚廖小妹出來,跟易雪說信里的內容是催促廖當祥回去給母親辦葬禮的。
關于漢北村的習俗,廖小妹花了不少時間給易雪解釋,說后面他還得去買壽衣,不過廖當祥說自己這時候是不會回去的,因為回去意味著要帶廖小妹回家,那等于自己還沒有孫子,女兒反倒成了別人的破鞋。
是以,她們還有一段時間。
知道廖小妹還有時間后易雪松了口氣,第二天悄悄回了隔壁市,讓廖小妹注意安全,一旦有問題,直接跑,不要坐車、不要被監控拍到,哪怕是雙腿跑,都不要被發現。
廖當祥的話始終讓廖小妹無法安定生活,她每天都心驚膽顫地過著。
壽衣被寄回去那幾天,廖當祥離開了小區一段時間,他買壽衣被人看見了,怕被別人說閑話,就解釋說自己得回去給母親辦葬禮,出來多年母親還沒怎么照顧過,他能做的也就是買件壽衣帶回去。
別人都說他是個孝子,可惜老太太沒福氣,實際上廖當祥根本沒回家,他寄走了壽衣后在外面住酒店玩了幾天,還讓廖小妹給自己送過衣服和吃的,過得好不愜意。
之后大概過了半個月,老太太自己發現自己不知道為什么沒有鬼差來接自己走,她在墳山里徘徊很久,偶爾會遇見別的鬼,她們說,執念未消,鬼差不來就是閻王可憐你,給你機會去消執念呢。
老太太恍惚了很久,問那些鬼,那她們不走,執念是什么
那些鬼陰惻惻地笑著,說她們要看著漢北村消失,她們詛咒漢北村,詛咒這個村子里的所有男人,不得好死。
葬在墳山上的女人沒有不恨漢北村的,而那些男人,魂魄都在祠堂里,根本不用擔心死了還被報復。
老太太聽她們說了很多自己的悲慘過去,她想了想自己的一生,恨的人已經有人在幫自己恨了,還有一個,不在漢北村里,她想去看看,如果她兒子是個好人,那她就回來,如果不是,得讓兒子死外面,不能他禍害別人。
憑借著母子間特殊的聯系,她花了不知道多久才從普平鎮漂蕩到云城,找到了兒子在的小區,接著,看到了廖小妹。
出生在廖家的女兒,過的日子跟她們這些嫁進來的,沒什么不同,未來,她也會被關進祠堂里、被葬在無人的墳山上,等一個不知道多少年才會成真的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