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紫道袍沒管付生玉的陰陽怪氣,直接開口“吳福春呢,我要見她。”
付生玉每次都為對方這種無法溝通的腦回路感到不耐“女士,上回我已經跟您說過了,我奶奶去年六月就過世了,人就葬在云城公墓,現在墓碑底下是一把灰,如果您真的要找她,不妨招個魂。”
“我不信,錦衣裁縫鋪的老板會這么輕易就死了騙鬼呢而且,我不信她什么都沒跟你說”灰紫道袍怒道。
這種無法溝通的情況其實相當讓人上火,付生玉收了笑容“愛信不信,骨灰就在公墓里,自個找去。”
灰紫道袍氣得發抖,看著她那模樣,付生玉都怕她把牙給咬碎了。
沒一會兒鄒覺鎖好了車,跟屠亦一塊過來,站到付生玉旁邊。
鄒覺打量了一下兩個穿道袍的人,禮貌地說“兩位女士,吳福春女士確實在去年過世了,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只是吳福春女士為人低調,沒有大肆宣揚而已。”
“沒有大肆宣揚”灰紫道袍重復了一遍,陰鷙地盯著付生玉的臉,“是低調,還是為了保護你,這可說不準。”
聽罷,付生玉茫然地指指自己“保護我你確定嗎”
保護這兩個字一出來,屠亦跟鄒覺同時偏頭看向付生玉,臉色古怪。
其實只要跟付生玉認真交過手,都知道她平時壓著多大的力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普通人。
打個比方,力氣小的人擰瓶蓋想的是怎么把瓶蓋打開,力氣大的人擰瓶蓋會小心翼翼避免把瓶子跟瓶蓋擰壞。
付生玉就是這個狀態,她要完全把自己的力量壓住才能作為一個正常人跟別人交手,不然一拳一個小朋友積累下修為,很快她就會脫離人的范疇。
就像屠亦的師門一樣,三生觀里除了屠亦,剩下的至少都是仙以上,平時看的已經不是生死,而是運與道。
修為突破后很難再簡單作為人留在人間,撐死像三生觀那樣,游離六界之外,不飛升也沒法完全回到人間。
其實付生玉對于自己什么狀態并不在意,她只是想著,錦衣裁縫鋪不能就此斷絕,就算要飛升,也得等她找到繼承人才能飛。
不然錦衣裁縫鋪就斷她手里了。
而這種壓著修為的狀態,只有直接與付生玉交手的人才能感受出來,比如說屠亦跟鄒覺,他們與付生玉交過一次手就知道,這一輩的天花板,必然是付生玉。
白道袍也知道,不過她似乎并沒有直接告訴灰紫道袍這件事,不然灰紫道袍可不敢就這么大咧咧地出現還跟付生玉嗆聲。
上一次灰紫道袍跟付生玉根本不算交手了,當時趕時間,付生玉直接用錦衣裁縫鋪的武器逼退了她們,灰紫道袍應該還以為付生玉的能力只能仰仗錦衣裁縫鋪。
畢竟只要作為錦衣裁縫鋪的老板,自保能力肯定是夠的,只是付生玉看起來沒有一點修為的模樣,實在難以想象她真實修為如何。
灰紫道袍相當篤定“只能是這個原因,你知不知道,你能活著,是吳福春違背了承諾”
付生玉第一次聽這種說法,神情有些怔愣“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