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的人,不回我信息。”
話音落下后,電話里一下子安靜了,唯余彼此的呼吸聲。
奚榕握著手機的指尖輕顫了一下后,又將手機牢牢握住了。
面對任何患者的咨詢,他都能回答得游刃有余,甚至不需要做太多思考,就能結合理論知識給予建議。
但這是第一次,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即便蕭婷等了他足足兩分鐘,他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他拉開落地窗,走到陽臺上點了一支煙“你給他發了什么消息”
“我”對方似乎是猶豫了一會,才支支吾吾地回答,“就發了一些尋常的問好消息,理論說應該不會讓人不開心,奚醫生,你說對嗎”
奚榕沉默了,煙在指尖滯留了許久,而他望著潑墨般的夜空,深邃的眸子在閃爍過后,又暗沉了下來。
如果說現在的他還看不出來,那真的是傻子了。
同時,他也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一向很會識人的他,又怎會在之前沒察覺她的示愛呢
當她在自己面前出現反常的狀態時,當她屢次試圖找理由接近他時,當她對自己開始小心翼翼地對待時他當真沒看出來嗎
還是說,自己是看出來了,卻在騙自己。
奚榕的情緒突然有點煩躁,這樣的他,也變得讓自己陌生了起來。
“奚醫生”見他一直不說話,蕭婷試探性地喚了他一聲。
“抱歉,剛在想事情。”奚榕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煙圈,“他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你覺得他對你有感覺嗎”
這回,換對方沉默了一會,兩個人好像在參與著一場拉鋸戰,很多話,無法敞開心扉地坦白。
“我不太確定。”平時的蕭婷,說話尾調都是上揚的,好像充滿了活力,可現在卻分外沉靜,“他對我并沒有很熱情,至少和那些追我的男人比起來,他冷淡多了,但是”她頓了頓,“我也常常覺得,他對我和對別人,好像不一樣。”
“哪方面不一樣”對此,奚榕自己也有些好奇。
“我說不清楚。”蕭婷嘆息了一聲,“只是感覺吧,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
奚榕把煙掐滅,丟到了旁邊的垃圾桶中。
瑟瑟的晚風吹拂著發絲,明明是春天夜晚里很舒服的風,卻讓奚榕覺得有些刺骨的涼。
“你說得沒錯。”
他聽見蕭婷倒吸了一口冷氣,卻沒說話。
“可能就是你想多了。”奚榕迫使自己的音色平靜下來,“既然對方沒有明確的表示和行動,那就說明,也許你所謂的特殊待遇,都是錯覺,他或許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對別的女生也是如此。”
“他不是這樣的人。”蕭婷辯解著。
“你和他很熟嗎”奚榕反問。
“我”她瞬間被問得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