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榕問好后,就聽見了兩聲疑似擤鼻涕的聲音
“奚醫生”蕭婷開口了,那聲音好像還真有點鼻音,而且語氣,還挺委屈的
他從沒聽見她有這樣說過話,第一反應就知道她應該是遇到什么事了,脫口而出地問道“發生什么事了你慢慢說。”
“我我是想說。”蕭婷那抽泣似的聲音好像也就維持了那么十幾秒,然后很快地,就恢復正常了,“奚醫生,你現在有空嗎”
奚榕一愣“現在”
他轉頭看了一眼,這一桌的美食仿佛在向他招手,還有他最愛的魚子醬撻,簡直不要太美麗誘人。
“嗯,我知道我們的會診日子在明天,可我現在憋得好難受啊,我好想跟你說說”她似乎是意識到了什么,頓了一下再繼續說,“我好想聽你現在就幫我咨詢一下哦。”
“我”
“我可以給錢的,絕對不白嫖”
奚榕“”
他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奚榕可是本院長得最帥、還業務能力超高的心理醫生,想掛他號的人從這里排到法國,根本沒必要為了留住一個患者而這么卑微地浪費自己的個人時間,更何況天都黑了,拒絕也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
“是不是不方便啊”蕭婷頓了片刻,似是勉強自己發出一聲干笑,“沒關系啦,仔細想想,你應該早就下班了,確實是我太倉促了,那我們還是明天下午見吧,拜拜,奚醫生”
感覺到對方快要掛電話了,奚醫生喊了聲“等一下”
待奚榕電話打完從屏風后走了出來后,兩雙眼睛就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這通電話打得夠久啊。”騰冬俊喝了口清酒,挑眉道,“看你這樣子,是有話要對我們說吧”
“呃是嗎”奚榕把手機塞進口袋里,鎮定自若地坐了下來。
韓成韶注意到了這是蘋果手機,趕忙問道“是工作上的事,要你馬上去嗎”
“沒有。”奚榕搖搖頭,“患者犯病了,我勸兩句。”
然后,他抓緊時間,拿起勺子挖起了魚子醬撻,大口大口地往嘴里送,那急吼吼的樣子,他們這輩子都沒看到過。
“所以。”騰冬俊依舊沒放過他,“你到底有什么話要對我們說”
“嗯沒什么話啊。”奚榕依舊支支吾吾的。
真的是,他奚榕可是一個玉樹臨風的絕世大帥逼,他多么驕傲的一個人啊
上一次在他下班時間后還叫得動他的,還是院長。
現在要他說出自己為了臨時去一個女患者那給人開導,這怎么好意思說出口嘛。
他一定要想想辦法。
“話說。”他的目光轉向了身邊那乖乖的韓成韶,用指尖輕輕點了兩下他的肩膀,“你前面說我姐什么來著還沒說下去呢。”
韓成韶一臉單純地看著他“我說柔姐今天下午的飛機,要趕過來見個客戶再回美國,我們這離機場不遠,指不定能見誒,榕哥,你怎么了”
奚榕一蹦三尺高,連剩下那小半塊魚子醬撻都不要了,手忙腳亂地把駝色大衣給穿上身,語氣很急地說道“你倆慢吃,我滾了”
韓成韶一臉懵逼“別走了吧,柔姐應該挺想見見你”
“不她不想”
“砰”
奚榕急著落下最后一句話,關上包廂的門就趕緊跑路了,包廂里那兩個人望著門的方向,安靜了十幾秒。
韓成韶轉回頭,一臉困惑“榕哥最近好像有點奇怪。”
雖然他很怕柔姐,但沒一次像今天這樣,逃得這么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