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的手指甲緊緊嵌在皮肉里,連腿都有些發顫。
那邊丞相夫人還在馬車里問她哪的人,什么年歲,秀秀強忍著鎮定答了。
丞相夫人聽罷,道“沒成想你倒是貴妃娘娘的同鄉,哎,可憐見的”
秀秀如今精神正高度緊張,深怕崔道之過來將自己抓回去,因此,也不知丞相夫人說的是什么,只是下意識點頭。
快走,快些離開這兒
等意識到他們到丞相府門前,崔道之還沒追上來,秀秀猛地松了一口氣,后背已經濕了大半,一雙腿使不上力氣,軟得連路都不大會走了。
秀秀跟著丞相夫人進了府,被她手下的婆子安排進原繡娘的住處后,忍不住捂臉哭泣。
她終于,終于逃了出來
崔道之果然不敢與丞相作對,她賭對了。
半晌,秀秀抬起頭,將淚抹了,對著屋里的水盆洗了臉,倒在床榻上,心情如釋重負。
從前的一切都過去了,往后便又是新日子,她要好好攢錢,早日跟丞相夫人求了情,然后回家去。
正想著,忽聽外頭一陣腳步聲,卻是原先領她過來的那個婆子。
“媽媽”
“姑娘趕緊回去吧。”那婆子仿佛有些生氣。
秀秀心中咯噔一下,強笑著道“媽媽說笑了,夫人將我領了來,我便是府上的丫頭,如今又能回哪兒去”
那婆子道“自然是回崔府去你可別提夫人了,她可被你害慘了,你已是崔將軍房里人,開了臉的,為何不說”
“如今崔將軍找上門來要人,叫丞相好沒臉,連夫人都受了責罵,你還杵在這兒做什么,趕緊走”
那婆子一字一句說著,秀秀卻如遭雷擊,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方才明明沒有追上來,他明明沒有
她正想著,人已經被那婆子推搡出去。
秀秀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她慘白著一張臉,被那婆子拉著進了上廳。
丞相坐在上首,捋著胡須問道“崔將軍,你瞧,這可是你要找的人”
崔道之端著一碗茶,用茶蓋輕輕撥動著茶葉,看了秀秀一眼,隨即將茶碗放在茶幾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秀秀像是被什么嚇到,猛地縮了下肩膀。
“正是,確是我那不爭氣的丫頭。”
兩人又寒暄了一陣,崔道之便起身告辭,走至秀秀身邊,斜著眼道
“還杵在這兒,是要我拿八抬大轎來抬你”
秀秀蠕動著嘴唇,嗓子里像是被塞了東西,“奴婢不敢。”
夜里,蟬鳴聲肆意飄蕩,秀秀跟在崔道之身后,慢慢跟著他走出丞相府,上了馬車。
她剛在馬車上坐穩,便見崔道之掀簾進來,宛如黑夜里的狼,猝然扼住她的咽喉,將她猛地推至車壁上。
“說,你想怎么死”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離開長安前的這段時期是崔道之對秀秀的感情轉折點,他一步步放棄自己的原則,一步步看著自己深陷對秀秀的感情,一面是家仇、一面是私情,這兩種感情不斷地拉扯著他,叫他痛苦不堪,比如這章,崔道之已經開始對秀秀心軟,竟然有一瞬間想要放棄對秀秀的利用,想找別的法子給貴妃最后一擊,而秀秀的身世其實在關鍵時刻,才是最快捷、最有效的方法,當然,這并不能抵消他對秀秀所犯下的過錯,所以后面他也不會好過,會非常痛苦,最后是貴妃的問題,崔道之其實早就想好怎么樣對付貴妃,在他眼中貴妃其實已經死了,目前在進行的不過是復仇弄死她的過程,而很顯然,在最初的設想里,秀秀就是那個最重要的工具,只不過,他愛上了她。最后的最后,本文是he,我一般不寫be,be會讓我難受。謝謝大家,鞠躬感謝在2022031100:39:072022031123:36: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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