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癩皮狗”回頭憎恨地望著他。阿昂佐本人恐怕寧可死也不會傳這些話,但他的手下卻難免會對人多嘴。
然后他們又在次日凌晨集體死亡,就成了對朱莉歐歸來最有力的宣告。
出于本能,他們最終沒選擇開槍,稀里糊涂地進來,渾渾噩噩地離開。尚不知道自己已經與死亡數次擦肩而過,而且無論如何,結局已經注定。
馬里齊奧在難過地檢查著這個房間的損害情況,仿佛五只手的一位族長受傷流血,還不如大理石憑欄上的彈痕令人心痛。
卡佩羅和切斯塔洛之間的交鋒結果,也不如房間里被毀掉的畫作來得重要。
倒是聽到柯林的聲音,讓他回首看了一眼。
“你也在這里,達洛佐家的小子。”
馬里齊奧很看重克雷吉達洛佐,曾經還向他捐助過一筆錢財。
因為他自己就受過相當程度的教育,并認為克雷吉的成就,證明了辛西里人在智力上不劣于安赫人。
但是柯林仍不能習慣,這個人管自己叫什么“達洛佐家的小子”。
“為了以后方便,不如你叫我柯林之類的。”
“不,我不會那樣稱呼你。”馬里齊奧說
“我不怪罪你有安赫名字,畢竟這是你父母的錯。但我也不想再聽到那種稱呼。”
“因為這是拿勒人向外國屈膝的恥辱鐵證。”
頑固不化的拿勒情結,以及如同皇帝般評判一切的傲慢。
“切斯塔洛的族長和卡佩羅的守燈人會面,我不知道你們在商量什么,但我不過問。”馬里齊奧說
“按你們的想法去做吧,失去了奈維歐的卡佩羅,確實不太適合呆在五只手的位置上。”
“比起卡佩羅,現在我更在乎的是另一件事。”盧卡說
“沒想到今晚會碰到你,所以我順便問一下禁酒令已經頒布快一周,是不是該到表明態度的時候了”
大家都看到了私酒可能帶來的利潤,下面的人都在蠢蠢欲動,只不過沒有來自族長層面的信號,還沒人敢輕舉妄動,但他們耐心是有限度的。
柯林不自覺地支起了耳朵,因為這件事將與他有著巨大的關聯。
“嗯,你說得沒錯。”馬里齊奧說
“這些天我一直和人在商量這件事,不過光我一家,也拿不定主意。”
“兩天后的族長會議,我們五個人再一起詳談。但我可以保證,這周之內就會做出決定。”
此時,還沒有人能確定同盟當局推行禁酒令的力度。而政令落到公國和施塔德市的層面上,又會幾分認真,幾分應付。
因為馬里齊奧與當局要員來往最密切,所以大家需要他來獲得最確切的信號。然后族長們才能進一步決定,五只手究竟應該對即將崛起的私酒行業采取怎樣的態度。
在禁酒令頒布的短短一周內,地下私酒市場就已經在幾起酒車劫案中萌芽,并陷入到亡命之徒四處橫行的局面中。
如果族長會議后,五只手正式決定參與私酒生意,那么目前的亂象很快就會被蕩平整合,地下酒市將建起相對穩固的秩序。
因為只有這樣,才可能把整個盤子做大,為他們帶來穩定可期的利潤。
這些天,柯林一直期盼著那一刻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