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劇院槍擊案,估計明天會登上各大阿斯報。但一定不是頭版,畢竟安赫市民眼中的辛西里社區一貫黑暗混亂,出這種事再尋常不過,算不上是新聞。
柯林扶著盧卡回到車旁。打開車門讓盧卡坐下,司機很快拿著急救盒過來幫他做了處理,取出彈片又作了包扎。
在整個過程中,盧卡沒有吭聲,面色陰沉如水。柯林以為他是在氣郁今晚意外的襲擊,或者槍傷可能帶來的麻煩,結果卻都不是。
“你聽他說話的那調子了嗎。”盧卡模仿著馬里齊奧的語氣
“我的孩子們。”
“幸好,他沒再引用什么古典拿勒語的箴言。不然我真可能忍不住翻臉。”
馬里齊奧沒有盧卡所描繪得那么不堪,但顯然,他也沒有給盧卡應有的尊敬。
不過在柯林的印象中,盧卡也不是會為這些細節斤斤計較的人。
畢竟他堅信自己遲早會取代馬里齊奧,既然如此,就不必為對方一時的不敬和羞辱動氣。
所以他會反應過激,也許是因為和馬里齊奧另有過節。
也可能是,盧卡天生厭恨做著長輩姿態的人,如果那個人在一些無用的學識和涵養上又確實遠超自己,那就更是如此。
又憤憤了兩句,盧卡才談起今晚讓威脅到他生命的那場襲擊
“我沒告訴別人今晚的交易,最后都沒帶人過來。相信你那邊也不會出什么紕漏,所以問題多半是阿雷西歐那邊弄出來的。”盧卡皺眉說
“以后要對他們多留心,我會增加一些看守朱莉歐的人手。”
“嗯。”之后可能面臨的,是來自阿雷西歐和卡佩羅的兩方威脅,能幫忙守住朱莉歐的力量,自然是越多越好。
因為離開劇院前盧卡和馬里齊奧關于禁酒令的對話,柯林又多問了一句
“兩天后的族長會議,你覺得結果會怎么樣”
“怎么你也想去弄酒已經晚了。”盧卡笑著建議說
“目前最好別碰,現在急著跳出來的,都是些不要命也沒腦子的人。”
“至于兩天后的結果,不太好說。這周我已經聽過四五種說法了。”
汽車發動,在顛簸中離開停車場拐進公路,混在馬車群中緩慢前進。斑駁的街燈在車廂外一盞盞晃過,柯林不解地問
“聽說現在黑市酒價已經翻了十倍,這種利潤面前還要猶豫么”
“因素很多,對那些老家伙來說,重要的不僅僅是賺錢而已。”盧卡劃亮一根火柴點燃了煙
“不過我個人覺得,無論碰不碰私酒,都應該把現在這烏煙瘴氣的局面修整一下。畢竟外人不分青紅都覺得是我們做的,對名聲不好。”
幾個搶劫銷酒車的罪犯全是移民出身,雖然不都是辛西里人,但在安赫本土人眼中,移民就是移民,全都是一樣的。
柯林突然覺得有些荒誕,五只手要真為了維護名譽而去打擊私酒犯,那也就是幫派份子莫名其妙做起了警探們該干的事
“你要的東西在后備箱里,一會下車帶上吧。”盧卡說
“最近用量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