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他的聲音,朱利歐也轉頭望向了柯林所在的方向,但是眸中依然沒有神采。
她又一次變回了那朵漂浮的水母,總是充滿困惑,又無比怯懦。
喬凡尼收起了平時的吊兒郎當,脫下可能礙事的寬檐帽丟到一邊,抬起槍口對準了阿雷西歐,自己昔日的搭檔。
他拿出了面對強敵時的姿態,甚至比任何時候都要認真。在必要的時候,他不會考慮任何舊情。
敘舊就留到對方死后吧。
而柯林也將漂浮在前方的穿梭魔召回,護衛在自己的身側。
僅僅是讓它滲涌到心內海,就對以太造成了嚴重負荷。幾分鐘前,柯林的身上就已經開始出現不知來源的銳痛。
柯林默默地觀察著阿雷西歐眼神,想從中確認,現在的阿雷西歐能不能看清穿梭魔的位置。
“也許我應該試著感謝你,柯林。”
阿雷西歐沒有試著和柯林爭論什么。也許在他的眼中,柯林的態度根本無關緊要。
他一邊用手絹擦拭著因為沾了血而濕滑的手掌,一邊像老友寒暄般地說道
“因為你的努力,朱利歐才能夠脫離他們的視線。哪怕只是短短的一瞬。”
他們心里生出疑問,但柯林并未開口詢問。
不知是否是巧合,自己辛苦隱藏朱利歐的動向,卻在無形之中幫助了阿雷西歐。
當然也有可能,這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因為這幾天利用尋物術進行的鍛煉,柯林心之殼上的縫隙又被拓寬了不少雖然同時它也不斷地在愈合。
這讓他的靈素感知暫時獲得了改善。柯林將意圖聚焦著,掃過這節車廂里的各個角落,卻沒有覺察到任何靈素異常。
柯林稍微有些意外。
原以為對手即然手握惡魔階層,那么阿雷西歐至少可能會招來一兩只魔鬼作為助力。
但無論如何時間已經不能再拖下去,柯林驅動著穿梭魔潛伏到便于偷襲的位置。
穿梭魔無聲無息地貼上車廂的墻壁,緩緩向前移動。
“其實認真想想,你我之間并沒有沖突的必要。”
阿雷西歐又忽然開口說道
“我知道你為什么對她窮追不舍。無非是為了制備抑制劑的工藝。”
“我馬上就要離開這里了,所以其實,把工藝交給你也無妨。”
柯林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拖延時間。
所以穿梭魔的行動并未停止,不帶波瀾地飄向阿雷西歐的身側。
還有十分鐘。
“是嗎那你又怎么證明那些工藝是真的呢”柯林嘗試著牽制阿雷西歐的注意力。
阿雷西歐完全沒有望向穿梭魔所在的方向,似乎對它的接近毫無察覺。
但是他忽然冷笑了一下,緩緩搖頭。
“你愿意接受就接受,我沒有義務向你證明什么。”
“抑制劑的事還可以放到一邊。”
一直用槍指著故友的喬凡尼,這時也開口說道
“現在的卡佩羅,已經不能再失去朱利歐了。”
即然你想帶走朱利歐,就根本沒有緩和的余地。
“是啊。”
阿雷西歐嘆了一口氣。
朱利歐對你們來說意味著什么
交換抑制劑工藝的籌碼,卡佩羅家族的希望,可以利用的私酒保護傘
她意味著很多東西。
卻唯獨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你們自以為是來救朱利歐,卻沒有一個人真正為她想過,她到底需要什么。
對我來說最寶貴最珍視的人,在你們眼中不過是一堆可利用道具的集合體。
“所以我們都知道,其實從一開始就沒得談。”
阿雷西歐意興闌珊地說。
同一時刻,穿梭魔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后。
它身體上的肢節凌厲如刀刃,向著目標毫不留情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