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這時,另一道線索如同驚雷般在他的腦海中乍現。
所有與這個儀式有關的材料,除了一些基礎內容來自歌蒂,其余則全部來自神學院報房。
包括施塔德市內的以太狀況記錄,也是通過紅信儀所傳輸的密信獲得。
可也就在最近的幾個月,出現過紅石生產技術泄露的事件,這意味著在教團的密信系統中,除自己之外還有其他竊聽者。
那么這位神秘的竊聽者,有沒有可能察覺到同樣在竊取神學院的資料的我。并從我所瀏覽過的資料,推算出了這場儀式的存在
不,只能說不是完全沒有可能,但是這無論如何也太夸張了。
就像自己也無從確認他的身份一樣。既然連神學院都無法揪出自己,那么他也應該無法做到。
除非。
“除非他知道我是誰,也知道我每天經手的材料。”
“而我卻以為自己只用脅迫,就已經控制住了他。”
這兩句話冷冷地在柯林的心里飄過。他停下了腳步,距離來者不到一百米。但在這里已經足以看清對方的身影。
是盧卡身邊的巫師。
面部被失認術所包裹,無法看清他的面容。而那莫名的熟悉感,原來并非來自于送別馬里齊奧之夜的襲擊。
為什么沒有想到柯林心想。畢竟當年正是因為他,自己才得以和盧卡搭上了關系。
失認術所呈現的,是一張沒有任何特征,也無法辨識的面容。
但柯林卻看著那張平凡的臉,冰冷地說道
“海涅,我知道是你。”
同時就在廢舊工廠之外,南希仍百無聊賴地依靠在柵欄上,卻又仿佛已經與黑夜融為一體。她似乎仍在嘀咕著什么,但又很難在風聲中分辨出她的聲音,就像很難在黑暗中分辨出她的身影一樣。
不到一分鐘前,巫師從南希的身邊擦肩而過,可兩人似乎毫無察覺。
“就這樣讓他進去嗎”
一個不知從何響起的聲音,忽然插入南希的自言自語。但她并不驚訝,只是歪了歪頭表示困惑。
“不怕他殺了柯林”那個聲音補充問道,語氣中有著某種居高臨下的好奇心。只是好奇,不是必須弄明白。
“可能你誤會了什么。”南希搖搖頭說道
“我其實不太在乎屋子里的結果。”
如果他在這里失敗或者死了,也許我會更輕松一些。
“可你又打算阻止我。”
“所以說你誤會了,我沒打算阻止你去做些什么。”南希用生澀的外國口音說道,同時讓背部離開了倚靠的柵欄
“只不過正好,你是今晚的截殺目標而已。”
“緘默之城黑爾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