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第三年夏天的某一天。
這天,喬青青正在給喬誦芝按摩背部,忽然感覺到屋內悶熱,她抬手擦了擦額頭,竟然摸到了汗水。
“好像有點熱。”喬誦芝說她流汗了,笑著說喬青青的手藝進步了,按摩穴位非常到位,排汗肯定是在排毒。
喬青青哭笑不得“沒那么神奇,不過是有一點熱,我脫件外套。”
屋里開著地暖,喬誦芝昨天扭到腰,她專門開地暖暖和屋子給她媽按摩。這時候她還沒有想那么多,先脫外套,再脫一件毛衣,毛衣脫下后她仍覺得熱,于是又脫了一件。
“真的挺熱的。”只穿一件衣服的喬誦芝坐起來,皺眉用手扇風,“地暖開幾度啊”
喬青青隨口答“二十。”她臉上的表情忽然僵住,快速將脫下的馬甲丟床上,沖到窗邊打開窗戶。
許久沒有打開的窗戶有些滯澀,用力扯開時還有融化的水淌進來,滴到喬青青的手上。
不是冰水,水是常溫的。
仰頭看,屋頂也在淅瀝瀝地滴水,側頭還能看見冰水從墻面上滑落,留下一道道斑駁的水跡。外墻的冰層正在融化,崩解,遠眺而去,喬青青似乎看見了冰面上也在反光,那是融化的冰水在陽光下刺眼的折射
陽光
喬青青的眼睛再次往上,看見了剛才被她忽略的存在。
那是被烏云遮掩了半邊臉,久違三年的太陽
“出太陽了天啊,這都幾年沒出太陽了,蔬菜都難種活這是怎么了,怎么滴水了”喬誦芝過來,一臉驚喜震驚。
“升溫了。”喬青青呢喃,下一刻她往房外沖。
外面,邵盛安他們也感覺到熱,正在脫衣服,喬青青大聲提醒
“升溫了冰層融化了”
“升溫了”邵盛安愣了一下,他低頭看手頭的羽絨服,怪不得他覺得又熱又憋悶。
“氣溫急劇升高,冰層也會跟著快速融化,站在冰面上的人會非常危險,我們得提醒其他人。”
她嚴肅的態度感染了邵父他們,邵盛安將外套丟沙發上,立刻進雜物間拿東西“我把喇叭找出來”
邵父也忙說“那我趕緊去通知鄰居。”
下午兩點多,低溫兩年多的氣溫終于回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零下六十多攝氏度,一路攀升,實現n級連跳,眨眼間就突破零度,瞬間沖到十五攝氏度。
從發現升溫到現在才過去不到五分鐘
喬誦芝看著溫度計目瞪口呆,終于明白女兒那么著急的原因了。怪不得突然這么熱,他們穿得多,可不就是跟蒸餃子似的渾身冒汗么
邵盛安用話筒通知本棟樓的住戶,再通知臨近的樓棟。
“升溫了大家注意升溫了小心冰面斷裂不要外出了”
喇叭聲響徹全小區,鄭太太煩躁地罵“神經病啊打擾我睡午覺”鄭梁穎脫掉一件外套“媽,好像是升溫了,好熱啊,熱得我頭暈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