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喬青青就給邵盛飛拿藥,他果然很聽話,吃下藥后不久就閉上眼睛睡著了。
傍晚時喬青青讓邵母將他喊醒,不讓他睡太多。
“太陽能發電機開著,家里不缺電,就給大哥看動畫片吧。”
邵母心疼電,更心疼兒子,這一次就沒說拒絕的話。喬青青給邵盛飛找了個他喜歡看的動畫片放著,他看得可高興了。
“外面有動靜,沖鋒舟過來了,應該是王家人。”邵盛安說。
太陽西下,在西邊染下一大片橘紅色的晚霞。西邊過來一艘沖鋒舟,速度不快,喬青青拿望遠鏡看“是他們,王家欣姐妹,還有王家樂。”沒看見王家欣的丈夫,王家樂的堂弟和堂妹婿,看來是沒找到。
沖鋒舟靠岸,王家樂大聲呼喊。王家人激動興奮地出來迎接,放下繩梯讓他們爬上來。
“把沖鋒舟也搬上來,別半夜被別人偷走了。”
樓下熱鬧了好一陣,后來關上門,就什么聲響都聽不見了。
第二天,王家樂上樓來道謝“再借我一天,我出去找我弟弟妹夫他們。”
結果中午時,王家樂的妹夫就自己回來了,他是抱著一個桶自己游回來的,一上岸就嘔吐,吐完暈了過去,王家人雞飛狗跳要將人搬進去。喬青青聽見動靜,立刻制止“先脫他衣服給他沖個澡他身上可能帶著水里的臟東西”
王家人嚇一跳。王奶奶忙說“聽青青的”
“可是家里沒有水可以沖澡啊。”王家欣皺眉。
這兩年來,家里人哪里洗過澡十天半個月能湊點水擦把臉就夠奢侈的了。
“主要是把臟衣服丟掉,沒有水那就拿干凈的毛巾給他擦身體,他喝了不干凈的水,給他催吐,用勺子壓他舌根”
王家人趕緊照辦,喬青青見他們開始給他脫衣服,轉身避開回家。
“該做的我們都做了,最近別開門了。”喬青青對家里人說。
之后的兩天,王家樂早出晚歸,終于找到了其他親人,將他們接了回來。運氣好的是,他的堂弟和堂妹婿都在建筑物里避難,除了險些餓暈之外沒有別的問題。
“家欣老公看著要不行了。”還沖鋒舟的時候,王家樂悲傷地跟喬青青他們說。“水太臟太毒了,他游泳回來,一路上吃了不少臟水,回家就是吐,什么都吃不下,今早已經吐血了。”
“醫院呢”喬誦芝問。
“我剛才去過醫院了,醫院里都是人,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特別亂,有人打架,到處都亂糟糟的,好多人發燒嘔吐,地上很臟,空氣都是臭的我費盡力氣打聽,都說醫院里沒有藥了,是真的一點藥都沒有了。亂了,外面徹底亂了,你們想象不到那天有多可怕,突然升溫,腳下的冰層突然就斷裂了,那么厚的冰什么都沒了,所有建在冰層上的避難所,暖房,全都塌陷進冰塊斷層里,有人摔下去,眨眼就看不見了,我發了瘋地跑,瘋了一樣跑,我覺得我的肺都要燒起來等我上樓,我就倒下動不了了,后來才爬起來看,那是地獄,絕對是地獄”
王家樂回憶時,眼中仍有驚恐。
“我們躲在樓里,沒有吃的沒有喝的,什么都沒有,這年頭大家都難,原住民不愿意,也沒辦法幫我們,我親眼看見物資船沉沒了,好多人都消失在冰層里”
他不敢將這些跟家人傾訴,只能說給喬青青他們聽,說完后他輕松很多,紅著眼睛下樓了。
“唉”喬誦芝嘆氣,側頭擦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