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行李不多,只有五個行李箱,大大減輕了負擔。
下午大家都吃飽喝足休息夠,所以趕路時雖然覺得悶熱不適,但還能忍受。
“地上真亂啊,到處都像垃圾場。這里有一些生銹的鐵塊,你們小心。”走在最前面的邵盛安時不時提醒。
現在的路面狀況太糟糕了,這也是喬青青決定步行的原因,不管是騎車摩托車還是自行車,面對這樣的路況都撐不住。當然了,她的空間里并沒有儲備汽車,只儲備了摩托車和自行車,那是她預備著以后在幸存者基地生活時,以及以后大地震逃難時的交通工具。
“天徹底黑了。”
入夜后,整座城市陷入一片黑暗,一點燈光都沒有。
“先停一下,把頭燈戴上。”
邵盛安戴好“我走前面,你們跟著我。”
“爸媽,你們和大哥走中間,媽,你站我前面。”喬青青殿后,她和邵盛安兩個人戴,一前一后,這就足夠照明了。
附近的居民偷偷掀開窗簾,看見路上移動的燈光,都在心里嘀咕是誰大晚上出門,還真有本錢,這年頭還能有燈。
黑暗中也有惡意的眼神,燈光太暗他們看不太清楚,但手電筒也算貴重玩意了。
“有人在靠近。”喬青青輕聲說,她聽見了其他腳步聲,大概還在百米外,“盛安,你帶媽他們繼續往前走,然后找個地方熄掉頭燈躲好不要出聲,盛安,你能做到嗎”夜里很安靜,她的聲音也很輕,但家人全都聽見了。
邵盛安要停下腳步,邵父要開口,被喬青青阻止了“你們別說話繼續往前走。”下一秒大聲喊。“我不跟你們一起走了,你們欺負人我要回家”
聽見身后的腳步聲,邵盛安回頭,只看見了喬青青提著行李往回走的背影。
他終于明白了什么。
這一刻,邵盛安的心被拉扯著,理智告訴他聽青青的話,可是感情上他無法接受自己像個懦夫一樣逃走,讓青青一個人面對危險。
猶豫只有兩秒,邵盛安照做了。他拉著身后的人,腳下慢了一些,但沒有停下。
喬誦芝心中一凜,往后伸手去抓女兒,可是抓了個空。咬著牙,她只好繼續拉著邵母的衣服,放輕腳步跟著隊伍偏移方向。
走出七八米后,邵盛安熄滅頭燈就近入了一個空房子,所有人貼著墻站著。他側頭聽動靜,覺得外面的黑暗中到處都有惡鬼在張牙舞爪,他緊緊握住自己的手,心跳如鼓。
而喬青青在往后走出一段路后,佯裝摔倒,她委屈地罵人哭泣,進入一間空房,關掉頭燈。
過了好一會兒,她聽見黑暗中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失去了光源,也就失去了靶點,喬青青聽見腳步聲在靠近她之前變得凌亂,但很快外面又靜悄悄一片。
她在黑暗中睜大眼睛,并不覺得失措恐懼,反而覺得如魚得水。
在永夜那些日子里,她經歷多了黑暗,再也不畏懼黑暗。
邵盛飛不安地扭動,但他很乖,說好了不要說話他就不說話。邵父邵母分別握住他的手,給他安全感,讓他安靜下來。
邵盛安的心跳非常快,努力地辨別黑暗中的動靜,他期盼著能夠聽見青青的聲音,青青會語氣輕松地告訴他們“沒事了,我回來了。”
五十米外。
喬青青的的呼吸沒有變,口中卻發出疼痛的吸氣聲與哭聲,幾聲后她像是害怕了,收聲,然后往房子內部移動,還撞倒了一把凳子。
做出這些動靜后,她像貓一樣潛回門口。
外面仍是沉寂。
她知道,追蹤過來的劫匪正在跟她打心理戰,誰先支持不住站出來,誰就會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