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后,葉芳出現了明顯的血崩癥狀,好婆應付不了,她都多少年沒有在家里幫人接生了就是在三十年前大家都習慣在家里生孩子時,遇到這種情況她也是讓產婦家人送人去醫院的
喬青青盡全力挽救葉芳,但最后還是沒能止住血。
葉芳走的時候,六子全家都大聲痛哭,新生兒也在父親的懷里發出貓兒似的哭聲。
好婆撐著床站穩,眼中帶淚。
葉村長得到消息趕過來,嘆氣“盡快給芳芳辦后事吧。”不然的話這種天氣之下,不一會兒尸體就該臭了。
喬青青和邵盛安回家了,她身上都是血,好在白天路上少有人外出,不然的話一定會嚇到路人。
回到家后她先換衣服,邵盛安讓她拿水出來洗澡。
見喬青青看他,他低聲說“沒事的,你洗澡后暫時別出門,別人不知道你洗澡了。”
于是她洗了個澡,邵盛安去給她洗衣服,那桶洗澡水被潑到裝土的大桶里。
她的心情實在不好,眼睜睜看著一個人的生命在她面前流逝,葉芳求生的眼神好像還近在眼前。葉芳說不出話來了,只用眼神看喬青青,懇求著青青救她的命。她還有父母弟弟,還有丈夫孩子,她不想走。
但葉芳還是走了。
“你盡力了就好,世事無常啊。”喬誦芝安慰她。
喬青青抱住她媽,低聲說“媽,你生我的時候是不是也很痛苦”
“傻孩子,哪個女人生孩子不痛”喬誦芝摸她的頭,溫柔地說,“可是媽很高興你做我的女兒,你爺爺奶奶有些重男輕女,我懷你的時候他們總念叨著你是個男娃,我偏不信,夜里摸肚子,喊媽的乖女兒哦,你就會踢我的肚子,我多期待你的到來啊,生你的時候護士說恭喜我生了個女兒,我就覺得什么痛都值得了。”
喬青青紅了眼睛“我也很高興媽媽是我的媽媽。”
享受著女兒的撒嬌,喬誦芝眼角堆滿了細紋,她哄女兒“所以你不要難過,葉芳她在這樣艱苦的環境下還將孩子生下來,她很勇敢,孩子健康平安,她走的時候肯定安心。”
“不。”喬青青搖頭,“那她的父母怎么辦,我和盛安走的時候,六子的爸媽哭得很傷心。”
“可是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完美的選擇,青青,那是她的選擇。”
葉芳的喪事當天就辦完了,她的父母弟弟丈夫送走了她,就葬在附近的山上,聽說他們村的人死去后都會葬在那里。
辦完喪事,傍晚時六子來送米。喬青青不收,六子著急了“喬姐你一定要收啊。”
她搖頭“我收木頭吧,你有時間就給我家送一點,不用著急的。這些米你拿回去熬米糊給你外甥吃,現在條件不好,不要虧著孩子。”她頓了頓,“雖然米糊跟奶粉比營養不夠,但也算好東西了。”至少孩子吃得下。
六子嘴唇動了動,想起家里嗷嗷哭的外甥,眼淚又止不住。
“走吧,我送你回家去。”邵盛安攬他的肩膀,提起米袋帶他回去。
很快,邵盛安就回來了,還帶來了新消息。
“村口又來了好多人,我看了一眼都是車。”
邵母驚訝“都是車”
“嗯,人很多,應該是一起結伴來秋葉村避難的。”
“那太好了,這里真的很安全還有物資發,希望花城的人也能到這里來。”喬誦芝看向喬青青,“你說他們能知道這個地方嗎”
喬青青肯定點頭“一定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