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花城。
王家欣正跟王家樂抱頭痛哭。失蹤了數月的王家樂終于找到家人,王家欣激動大哭“你怎么才回來,奶奶沒了,奶奶沒了啊她一直想你,你怎么才回來嗚嗚嗚我也好想你啊哥,我只剩下你一個最親的親人了,哥啊”
王家樂也抑制不住悲傷,和妹妹一起痛哭。
悲傷后,王家樂擦眼淚,環視一圈家人,走過去抱住哭泣的妻子周靈和兒子,轉頭對家人們說“趕緊收拾東西,我們要走了。”
“去哪里”堂叔忙問。
“我是從xx區那邊回來的,當時我的沖鋒舟被搶了水退后我要回來,可是外面太臭了,好多人出去后就生病了,我就想再等一等,那里一天比一天亂,到處都在搶東西,然后有一天有軍人來了,他們保護我們,前一陣他們得到消息,說要建立幸存者基地了。”
家人們發出驚喜的呼聲,王叔忙問“消息真的假的現在通訊不好,消息怎么得來的”
王家樂解釋“報信的人你們是從哪里來的嗎就是從未來的幸存者基地”
堂叔熱淚盈眶“真的嗎那我們這就能去了嗎有車接我們嗎”
王家樂搖頭“叔,我們得自己去,聽說那邊人手也不足,現在氣溫這么高,開車對車損耗太大了報信的人原先也是開車出來的,聽說路上車輪已經換無可換,他們就拋下車徒步來花城。”
“辛苦了,這也太辛苦了,那我們自己也能走的,只要能安定下來有地方住,走幾步路算什么。”王叔又問什么時候出發。
“應該要再等一等,這不是才通知到圖書館這里嗎肯定要將花城的避難所都通知到位,到時候大家一起出發的。”王家樂抱緊妻兒,慶幸他跟著過來了,他找到了家人
“那我老公呢陳炳剛呢王家樂我老公呢”
陳炳剛老婆從旁邊沖出來大聲質問“你回來了那我老公呢”
王家樂松開妻兒,轉身面向她,歡喜的神情被傷感替代“陳叔他后來生病,熬了十幾天就沒了。”
“不、不可能,不可能你胡說的”陳炳剛老婆暈了過去。
她的兒媳婦鄭秀儀將她抱起來,先跟王家樂道歉“我媽情緒太激動態度不好,對不起。”
王家樂忙擺手“不要這么說,千萬別這么說。”
“再一個,我要謝謝你帶來了我公公的消息,我婆婆她一直在等,一直在等”鄭秀儀朝王家人露出一個悲傷中帶著冷靜的笑容,“你們運氣好,真好啊。”然后和孩子一起將婆婆扶走了。
市政大樓頂層,于靖深站在窗外看著這座荒廢的城市,眼中忍不住有些濕意。他深吸一口氣,回頭對秘書說“盡快將通知發下去,最晚十天后我們就會出發。”
等秘書出去后,他回到辦公桌前,拿出自制的日歷,看著上面圈出來的幾個圈,神情莫辨“他們應該都到了吧。”放下日歷,他環顧著這偌大辦公室,最后實現落在墻上那一塊塊牌匾上,他握緊拳頭,閉上眼睛。
十五天后,龐大綿延的隊伍在黑暗中前進著,不停有人染病倒下,不停有新人加入。染病的人被隔離在隊伍里的軍卡上,軍醫給他們做簡單的處理,藥物缺乏,只能喂一點點抗生素。
隊伍里氣氛凝重,大家互相不交流不溝通,避免過多接觸,隊伍里最多聲音就是咳嗽聲和嘔吐聲,以及成群的老鼠從腳下躥過時眾人的驚呼聲。
孩子被父母背在胸前,戴著簡易的口罩,大眼睛彷徨地看著漆黑的夜色。
某層樓某間房間里躺了一地的尸體,最后一具尸體倒地,兇手毫不在意地將刀在尸體上擦干凈,聽見外面的動靜,他湊在窗邊看
直到漫長的隊伍遠去,他才嗤笑一聲甩下窗簾,開始搜刮房子。
有人融進燈光中,有人選擇繼續墜于黑暗,每個人都會做出自己的選擇,走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