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得陳染音又是感動,又是無地自容真土味啊一幫年紀輕輕的少男少女,怎么能想得出這么土的口號還天籟之鷹就這種文學水平,怎么應付中招作文啊
不過前排坐著的那些特警隊員們也都挺給面子的,沒有人笑,都在熱情洋溢地鼓掌畢竟是隊長媳婦兒,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
陳染音在舞臺中央站定后,迅速朝著前方的觀眾席上掃了一圈顧祈舟真的沒來。
有點失落,還有些委屈。
在心里嘆了口氣,她抬起手臂調了一下話筒的高度,順嘴說了一句歌名“不屈。”
報幕的語氣相當言簡意賅,連個躬都沒鞠,就將手搭在了吉他弦上,微微撥動了琴弦,開始彈起了前奏。
臺下所有人都被她如此干脆利落的臺風給驚到了,某些討厭她的學生,比如九班的趙煦鵬,還一臉不屑地小聲罵了一句“裝逼。”
但陳染音還真沒故意裝逼,她的臺風一向如此,從小到大,皆是如此。
前奏結束,陳染音對著話筒開了喉
沒有人是世界的主宰
卻能夠成為自我命運的依賴
風暴降臨王者不在平凡的榮光籌筑英雄的成敗
你踏破泥濘跌倒又起不屈的靈魂刺破暗夜的命脈
主歌部分的調子比較低緩,她的嗓音也是沉沉的,卻中氣十足,仿若在敘述一段平凡卻偉大的故事,幾乎是一開口就吸引了臺下所有人的注意力。
無論是特警隊員們還是二中的學生們,全都目不轉睛地盯著舞臺。
臺上僅留下了一盞追光燈,白色的燈柱打下,將陳染音籠罩其中,她扎著高馬尾,穿著黑t恤,懷抱一架深棕色的吉他,身形高挑,煢煢孑立,氣場大開,從頭到腳無一處不透露著帥和酷這兩個字。
顧祈舟雙臂抱懷,獨自一人靠在被籠罩在黑暗中的禮堂后門邊兒上,認真又專注地眺望著最前方的舞臺,思緒不由自主地回到了高中時代。
她從上高中起就這么酷,絕對是他見過的最酷的女孩,打籃球、彈吉他、敲架子鼓,還成立樂隊,大方自信地在商業區的街頭露天演唱,活得隨心所欲、肆意盎然,像是奔騰在燦燦陽光下的一匹駿馬。
或許用“駿馬”兩個字來形容一個漂亮女孩不太合適,但她就是這么的不羈瀟灑,天底下好像就沒有什么東西能被她放在眼里。
比起只能隱姓埋名、行走在黑暗中的他來說,她實在是太過閃耀了,閃耀到熠熠生光。
差距感形成了距離感,所以他從一開始就不太想去靠近她,因為他早就看清楚了他們倆個本就不是一類人,雖然他真的很欣賞她。
但誰知道,她竟然會主動跑來接近自己。
本以為她帶來的光芒會驅散他的世界中的黑暗,可最后的結局卻是黑暗遮擋了光芒。
是他連累了她。
他不能再連累她第二次,卻又做不到對她熟視無睹,因為她實在是太過閃耀了,深深地吸引著他,不斷地引誘著他淪陷。
要是沒有重逢就好了。
他從不后悔自己回到了東輔,因為父親在這里死不瞑目,所以他無論如何都是要回來的,他只后悔把顧別冬送去了二中,還是特意托人送進去的,就為了避開附中,避開和她有關的一切,結果誰曾想,竟然直接撞在了她的槍口上。
吉他曲的節奏突然加快,旋律高昂了起來。
副歌部分是高潮,陳染音不再壓制情緒,徹底開了嗓,一邊動感十足地掃弦一邊毫無保留地將滿腔的愛意與決心通過歌唱的方式表達了出來
你無懼深淵,不做塵埃
堅守在無光的暗巷中,不跪命運背水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