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空氣有一瞬間的凝固。
錦衣衛反應過來,嫌惡的一揚手,那花被彈的穿過珠簾飛進內室。
他忙掏出錦帕,用力的擦拭手腕,仿佛剛才不是一朵花落在上面,而是碰到了污穢之物。
顧笙見狀,腦子里突顯一詞潔癖
姚二娘面如死灰,呆愣愣的像是丟了魂。突然,她如詐尸般猛地爬起來,口中喊道“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我我動過”
她一著急,連自稱都變了,不過沒人在意這些。
“你動過什么”王五急不可耐的追問。
錦衣衛也看向她,臉色十分難看,大有想要發作她卻被硬生生攔下的忍怒。
姚二娘心虛哪里敢看錦衣衛,只盯著顧笙急聲道“我動了床幃。”說著,抬手指向一直被掛起的那半張床幃。
“奴家和姚根進了房,連聲喊人都無人應答,這便上前挑開床幃。一看人死了,奴家嚇的連滾帶爬,就把這事給忘了。”
“那這窗戶呢你進來的時候,是否半開著”顧笙隱下令她疑惑的燭臺沒說。
“開著的,開著的。”姚二娘對于這個問題答得十分肯定。
“當時奴家還奇怪,這幾日連著陰雨,樓后面又是內城河,姑娘們都嫌濕氣重不愿開窗,這怎的晚上還敞著的”
顧笙聞言,暗自沉思是啊,這幾日陰雨連綿,會有潮濕的冷風灌入,為何會將燭臺放在敞開的窗戶處,難道不應該找個背風之地并且燭臺還是倒著的。
還有,窗臺太干凈了,兇手是飛天過來的不成不然為何沒有一絲泥跡
視線在床和窗戶之間來回滾動,忽然,她的目光像是被什么吸引,腳步輕移靠近窗戶,往紅香樓拐角出來的一樓望去。
也是半開的窗戶,里面燈火通明,一抹紅艷似血的衣擺閃過。
顧笙擰眉,手下意識的抓住窗欞,凝神盯著那扇窗。
不過幾息,紅衣再現,不等她疑惑,一深藍長衫者撲進紅衣懷中,似是緊緊攬住他的腰身,竟是將他頂的連連后退撞到了窗戶。
顧笙瞠目,不自覺探出身去想要看的清楚些。
就見紅衣者陡然轉頭,陰森的冷意隨著他的目光,直擊目標的釘入顧笙的眸底,駭的她滲出毛骨悚然的驚懼。
顧笙驚慌閃身躲入窗后,抬手壓住狂跳的心口。
只單單一個眼神,她便體會到死亡的威脅。
她現在無比慶幸,趙翊沒有答應她的條件,不然,與虎謀皮必被虎吞。
屋內幾人被她的舉動所驚。
“顧笙,你看到了什么”謝繼安上前,想要透過窗戶一看究竟。
顧笙心中發慌,豈敢讓謝繼安看到趙翊,橫著手臂將窗戶關上,“沒什么。”
謝繼安腳步一頓,面露苦澀。他發現顧笙和趙翊單獨相處后,多了很多不愿意告訴他的心事。
“顧姑娘,我家大人時間有限,你最好快點。”
錦衣衛再一次催促,惹得顧笙嗤之以鼻。
趙翊辦案的時間確實有限,可私事倒是寬裕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