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看骨的經驗,那深藍長衫之人,必是女扮男裝。
趙翊談情說愛都談到歷城的青樓,當真可笑。
“嗤”顧笙沒忍住,譏笑一聲,一抬頭望向錦衣衛,“既如此,那就請大人派人到屋頂和窗戶處查看,是否有人踩過的痕跡。”
錦衣衛被她一聲冷嘲弄得有些不爽,尤其顧笙望向他的目光中少了謹慎,多了不屑,這讓他很想質問,又找不到理由。
最后只能憤憤的吩咐人照著顧笙所言去屋頂查看。
至于顧笙則是回到床沿,彎腰端看李安側向窗戶的脖頸,甚至將手上的帕子脫落,直接上手去摩挲。
在場的幾人不約而同的屏氣凝神,緊張的盯著她的動作。
須臾,顧笙的手停在頸動脈竇處,這里也俗稱死穴。
她站起身,從懷中掏出拇指粗的竹筒。
謝繼安與王五具是精神一振,齊齊上前。
錦衣衛瞧的納悶,忍不住好奇跟了上去,就見顧笙打開塞口,從里面倒出一柄雪亮的不太好描述的小刀。
這刀是真的小,小到只有小指甲蓋那么大。
但讓錦衣衛心驚的是,這刀絕對可以見血封喉。
顧笙從新按壓頸動脈竇,手起刀落,從幾乎看不見的創口處挑出一根細如牛毛般的針。
錦衣衛震驚,失口道“李安不是死于馬上風”
“只能說,閻王讓人三更死,絕對不會到五更。”顧笙沒有回頭,皺眉研究著。
“什么意思”王五問出大家都不太明白的地方。
顧笙回身看向眾人,“意思就是,就算沒有兇手這一針,李安也會因為太過興奮而亡。”說著,目光落在針上,“只不過這一針,正巧扎在李安生命的瀕臨點。”
“你的意思,李安的死因很難定論”不愧是錦衣衛,做事只抓重點。
顧笙點頭,“想要知道李安到底是先死于馬上風,還是這根針就必須找到麗香。”
“等等”錦衣衛突然揚高聲音,“依顧姑娘所查,那麗香幾乎就是兇手了”
顧笙不解,“不知大人從卑職所查的哪一點,看出麗香就是兇手”
“難道不是嗎”錦衣衛冷厲擰眉,“姚二娘說她動了床幃,那就說明當時兩側的床幃都是放下的,也就是說案發的時候,這張床是封閉的。”
“兇手若不是在場的麗香,難不成還有人有透視眼,隔著床幃就能將銀針射入李安的死穴”
顧笙恍然,原來是因為這,不得不說案子分析下來,麗香的嫌疑最大。
但是,顧笙從進了內間就發現床的內側,一盞燃盡的蓮花燈。
“大人懷疑不無道理,但卑職想說的是,兇手身手了得只依靠影子便能殺人。”
“影子”錦衣衛皺眉反問。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顧笙轉身端起桌上點燃的燭臺,徑直往蓮花燈走去。
她將燈放在蓮花燈的位置,然后一把掀開床側簾鉆了進去。
接著挑下被她掛起的床幃隱在后面,一道清晰的影子隨即映在月牙白的床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