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王五小聲喊道。
謝繼安眸光一閃,撇開目光看向王五,“去查昨夜哪個城門有馬車出去。”
王五見他還算平靜,忙領命要走。
卻被突然出現的一名錦衣衛攔下。
“謝大人,我家大人說了,尋找姑娘的事情就不勞煩謝大人,您還是好好操辦與柳慧兒的婚事吧”
這人面色冷傲,說的話更是戳人痛處,他無視謝繼安鐵青憤怒的表情,直接遞上手中紅封。
“我家大人說了找到姑娘會直接回京,就不參加謝大人的婚禮了,這是我家大人替姑娘給您的賀禮,還請謝大人收下。”
謝繼安怨憤的目光落在紅封上,難言的屈辱再一次充斥于心頭。
那種想要強大的將所有人踩在腳下的欲望,也再一次戰栗了全身。
他沒有接紅封更沒有抬頭,只咬牙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告訴趙翊,若顧笙受一點點的委屈,我謝繼安就算不要這條命,也要和他討回來。”
說完,在錦衣衛嘲諷的目光中挺直脊背決然而去。
王五目愣在當場,心中一口郁氣難以發泄只能含恨怒道“你們錦衣衛真是欺人太甚”
錦衣衛將看向謝繼安的目光收回瞥向王五,冷笑一聲“欺人太甚嗎”說著,將紅封拍進王五的胸口,“哼就欺負你們了。”
話落,瀟灑的走了。
紅封飄悠悠的落在地上顯得極為諷刺。
王五氣的狠狠踩在紅封上,連跳幾腳才覺心中好受一些。
謝繼安在拐角沒人處垮下繃直的身體,蒼涼的悲痛直涌心頭。
他與顧笙,今生再無緣。
顧笙不知歷城發生的一切,亦如歷城的人也不知她驚險的處境。
孫媽媽被燭臺扎瞎了眼睛,尋遍襄陽所有大夫都說治不好。
一直到天亮,眾人都被折騰的精疲力盡才回到碧春樓。
成了獨眼的孫媽媽恨毒了顧笙,拿著剔骨刀就沖入柴房想要親手揭了顧笙的皮。
哪知柴房門大開,里面空無一人。
“人呢”震天的嘶吼,驚得碧春樓里所有人都膽戰心驚。
“孫媽媽,人半夜就被唐家人帶走了。”龜奴小心翼翼的回道。
孫媽媽猙獰的臉頓時卡住,許是太過使勁瞪眼觸動那只受傷的眼。她捂著眼睛,痛苦的呻吟。
膽小的姑娘害怕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媽媽,媽媽,不好了,不好了”打雜的小丫頭,一臉驚恐的跑進來。
孫媽媽怒火中燒顧不得疼猛地看過去,獨眼里像是淬了毒詭異的紅。
小丫頭一時不妨被駭的跌坐在地,抖著身子說不出一句話。
孫媽媽因為疼痛扭曲五官,咬牙切齒的吼道“老娘還沒死,你這個小賤人鬼叫什么”
“唐唐唐”小丫頭嚇得狠了,連句話都說不連貫。
孫媽媽上去就是一腳直接將人踢翻,惡狠狠的咒罵“沒用的東西,老娘”
“孫立春,我家老夫人要見你。”陰冷蒼老的女音在孫媽媽的背后響起。
孫媽媽頓覺脊背發寒慢慢轉身,待看到來人獨眼里只剩下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