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謹慎,卑職理解。所以大人將這卷宗挑出來,卑職是不是可以認為,卑職通過大人的試探”
顧笙抖了抖趙翊剛剛抽出來的卷紙,神色坦然對上趙翊逐漸幽深探究的目光。
“顧笙,到底還有什么能瞞得住你”
若說趙翊的內心沒有觸動,多少有些騙人。
他期待顧笙能夠看破他的目的,可等到她真的戳破他的意圖時,他又有種是不是太容易讓她通過的懊惱。
顧笙輕翹嘴角,“這上面記錄的是李安的行蹤和接觸過的人或物,算得上是機密。如此重要線索,大人不會給不信任的人看。”
趙翊提到顧家一案,顧笙當時確實被仇恨蒙蔽雙眼,就在她差點掉坑時突然警覺。
王成乾和趙翊追著李安同時到了歷城,說明在李安身上,他們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而就在剛剛,趙翊讓她找到李安的包袱也徹底印證了這個猜測。
連李安的包袱都沒有得到,又豈會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趙翊竟然說包袱里的賬冊和顧家有關,簡直無稽之談。
她沒有感情用事的陷入顧家一案,直接挑破趙翊的謊話,這讓趙翊很滿意她的機敏。因而他才會將官鹽一案全盤托出,這一次才是真正試探她的能力。
最終結果,她得到趙翊的認可,變相的統一了戰線。
趙翊冷峻的面容稍稍松緩,他俯身將顧笙面前的所有卷宗全部拿起,快速在其中抽出數張放在她的面前,剩下的則是被他隨手丟在桌子上。
“數十張的卷宗,也只有這八張有點貨真價實的東西,我需要你從中找到線索,算是進入北鎮撫司的投名狀。”
顧笙將目光放在卷宗上,那張李安行蹤記錄已經不見了,第一張霍然是徐斌的驗尸單。
可是這寥寥數語的尸單能看出個鬼
她自嘲一笑,霍得抬頭,“若卑職找出線索,能跟著大人一直查案嗎”
趙翊沒有遲疑的搖頭,淡漠道“別忘了你的身份。”
顧笙英眉頓緊,“卑職的身份怎么了捕快不就是查案”
趙翊涼涼的睨了她一眼,“你是我趙翊的未婚妻。”
說罷,一轉身揚長而去,徒留下目瞪口呆的顧笙,好久才挫牙暗罵狗男人
自趙翊離開后,一日不見蹤影,顧笙也不在意,將自己埋在那八張卷宗中。
徐斌入京是為了告密,行蹤自是隱秘,所以卷宗里對他的記錄也是寥寥幾句。
這個人就好像憑空出現在京城,然后離奇死亡,要不是那封信說不得死的悄然無息。
反倒是李安,除了他殺徐斌消失的那三日行蹤不明外,其他的簡直就像有人和他同行一般,記錄的明明白白。
“李安是路過歷城還是最終目的地就是歷城”顧笙捏著記錄最多的一張卷宗,陷入沉思之中。
好半天不得章法,只能又從新開始細讀每一條線索。
她眉心越皺越緊,暗自嘀咕李安是喬裝一路逃亡到歷城,所經之地皆是小心翼翼,從不入住客棧或是人多眼雜之地。
可入了歷城之后,為何一改謹慎直接入住青樓
“有沒有一種可能,歷城就是李安的最終目的地。”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出,就再也揮之不去,“假設李安的下家就在歷城,所以他才會逃亡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