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子突然叉手對著顧笙就是一禮，恭恭敬敬的說道“卑職見過夫人。”
除了尷尬和難為情，顧笙真的不知該如何形容她瘋狂咆哮的內心。
宋毅頓覺好笑，抱著雙臂看顧笙變色的臉讓你不給我機會介紹，這下直接讓人稱了夫人，哈哈
顧笙一臉想要解釋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的為難，醞釀片刻才說道“這位如何稱呼”
“卑職曹順，副千戶。”漢子一臉欣喜的自我介紹。
“曹副千戶，我和你們大人還沒有成親，所以不能稱夫人，你可以叫我姑娘或者顧捕頭。”顧笙忍著對趙翊的怒氣，極力平靜的說道。
這下臨到曹順為難，這可是他家大人親口承認的未婚妻啊
鬼知道他們這些人多想大人早點娶妻生子，別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怪可憐的。所以對于顧笙，他不敢怠慢只想敬著。
“夫人”
顧笙額角突跳隱隱有些疼，長嘆一聲“論起來，曹副千戶官職比我大，若曹副千戶堅持要叫我夫人，那我也只能在你面前稱卑職。”
“不行不行”曹順連連擺手只能妥協，“小九他們如何稱呼夫人”
“他們都稱我一聲姑娘。”
“那卑職也稱姑娘。”曹順順勢說道。
解決這個問題后，顧笙長松一口氣，同時也意識到，她和趙翊的婚事未成，也不知接下來該怎么辦
“這人要殺的是楊懷。”曹順替顧笙解惑。
顧笙震驚，不由追問“殺楊懷為何”
“唐向忠為了在城外建造別院，霸占田莊，和佃戶起了沖突，當時就打傷三人，后來平靜了半月。”
“就在這半月后，田莊突然起火，離著唐向忠圈畫地基最近的一家佃戶，無一生還。后經官府勘查，是佃戶家人打翻油燈所致，因此四條人命不了了之。”
宋毅答非所問，顧笙并氣惱安靜的聽下去。
“襄陽城外的王家村有個王能，老實能干，長得也好，就娶了十里八鄉公認的漂亮姑娘孫瑤。婚后，二人日子和美，令人羨慕。只可惜，這一切都在孫瑤進城被唐向忠看到后，變成災難。”
“唐向忠帶人黑夜闖入王能家中，當著王能的面玷污孫瑤，最后一棍打在王能的腰上，致使王能癱瘓，而孫瑤不堪受辱投了自家的井中。”
宋毅神色凜然，亦如紅香樓初見時的冷酷。
“這兩樁案子，皆是發生于十年前。自從唐向忠中舉之后，就開始在意名聲，收斂秉性。”宋毅說著，突然冷笑，“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就算不做殺人的勾當，但被他毀了人生的人雙手難數。”
宋毅眸光似劍，透著蕭殺的憤怒，“襄陽已落到大夜彌天之勢，百姓都在唐家和楊懷的淫威之下嚇破膽，又豈敢站出來指證他們”
“光有錦衣衛搜集的歷年證據，不足以指證就是唐向忠所為。這，就是唐家不認罪的底氣，也是此案遲遲定不了罪的根源。”
“所以”宋毅頓了頓，“楊懷成了唐家唯一定罪的突破口。”
“原來，殺楊懷是為了滅口。”顧笙恍然，擰眉道“是唐宗年”但很快，她推翻自己的猜測，搖頭繼續道“不對，從這到京城快馬加鞭，不休不眠也要十日，京城的刺客沒有這么快的速度到襄陽。”
“刺客不一定就要從京城出發，就像我們錦衣衛，突發緊急狀況可以飛鴿傳書。所以，想要殺楊懷的人，三日時間足夠。”曹順接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