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笙聽后喉嚨發緊,下意識問道“就真的一個作證之人都沒有”
宋毅的面色十分難看,就連曹順也是一臉不忿。
“有楊懷這個知府袒護,這些惡事根本就傳不出去,但凡那些想要沖出襄陽去狀告的都被楊懷或是唐家迫害了,如此一來,誰還敢”曹順咬牙說著,瞥眼看向顧笙,“這次若不是因為姑娘,襄陽的百姓怕是要永遠生活在水深火熱中。”
房間里陷入安靜,三人面上全是憤慨的忍怒。
良久,宋毅開口沉沉說道“兩樁案子的唯一活口就是王能,只可惜他被磨難磋磨的不成樣子,精神恍惚連家人都不認得。”
顧笙暗恨咬牙,沉思片刻忽聲道“我要驗尸。”
曹順驚詫的瞪大眼睛,“驗尸,驗什么尸”
顧笙眸光堅定,肅聲道“我要驗被燒死的那四人尸體。”
“為何是那四具”宋毅好奇。
顧笙看過去,“孫瑤是自己投井,沒有人證力度不夠,唐向忠不會承認,所以,只能從燒死的四人身上找線索。”
“可那四人都死十幾年了,能驗出東西嗎”宋毅繼續問道。
“不驗,又怎知驗不出東西來”
顧笙消瘦的脊背挺得筆直,豆大的油燈晃動著微弱的光線,在她清麗的面容上投下灰暗的陰影。
“你需要什么”宋毅目露支持。
“那佃戶可還有家人”顧笙道。
宋毅不清楚,看向曹順。
曹順連忙道“沒有,他們是逃難到的襄陽,然后租佃城外的田地謀生。”
“如此,就無需得到親屬同意開棺。那我現在只需要你們幫棺槨挖出就行。”顧笙道。
“現在就去”曹順驚奇問。
顧笙微微點頭,“不錯。”
曹順深吸一口氣,接著摩拳擦掌的粗聲說“那姑娘就稍等片刻,我這就去找人。”說罷,快速離開。
“你為何覺得那四具尸體有蹊蹺”宋毅不明就問。
“你剛才講漏了很多細節,我在卷宗上看到,房屋燒著之后周圍的佃戶紛紛出來相救,卻沒聽到屋內有絲毫求救的呼喊,所以我猜,起火之時那四人就已經死了。”
宋毅恍然大悟,瞬間對顧笙驗尸有了幾分的期待,希望能找到新的線索解了這困局。
曹順的速度很快,半盞茶不到便召集六名錦衣衛。
其中四名跟著他們一起出城,另外兩人則是拖著昏迷的刺客悄然離去。
至于去哪,顧笙不便多問,跟著宋毅身后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