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毅眸底殺意騰起,一個箭步沖到刺客身前,下一刻刺客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墻上,緊接著重重的砸在地面。
刺客當即蜷縮身體,哇的一聲爆出一口血水,面容扭曲的呻吟起來。
另外兩名刺客,齜牙瞪目,凡是能看得見的經絡全部暴起,似是想要沖開束縛直接絞殺宋毅。
宋毅從懷中抽出帕子,漫不經心的擦著手,像是上面沾了不干凈的東西。
“身為階下囚,就要有階下囚的自覺,在勝的一方還沒有問話的時候,就不要自作聰明的撂狠話。”
這是顧笙第一次見宋毅審訊,也是第一次見他玩世不恭的面上凝聚極為認真嚴肅的凜冽。
這和趙翊與生俱來的冷酷完全不同,趙翊的弒殺讓人從靈魂深處膽寒,是刻在骨子里揮之不去的噩夢。
“咳咳咳”刺客咳著血的陰笑著,費力的用頭抵著地面試圖跪坐起來。
“階下囚嗎”雙手被縛于身后,宋毅那一拳又下了狠勁,他嘗試幾遍都沒能爬起來,只能放棄。任憑口中的血沫往下流,扯出長長的紅絲。
“殺了楊懷,我們便贏了,你們才是輸的一方。”他不怕死的挑釁著。
宋毅眼中銳光一閃,欲踏腳上前,在給他點顏色瞧瞧,不料被顧笙喊住。
“他們都是死士,就算把他們打的只剩下一口氣,他們也不會叛主。”
宋毅回身,面有血煞之氣,“那是他們沒有嘗過北鎮撫司煉獄的滋味。”
顧笙眉目平靜,淡聲道“我有辦法,讓他們開口。”
宋毅疑惑皺眉。
三名刺客則是面露不屑的嘲諷。
“我需要一間封閉的屋子。”顧笙語氣中的自信能夠穿透人心,讓人下意識的去相信她。
若是楊懷未死,唐向忠的案子就不會報到皇上那里。時間上,他們只需要在刑部調令到達之前將唐向忠定罪,到那時在想翻案難如登天。
可紕漏是,楊懷在還沒有定罪之前死了,算得上是北鎮撫司的失職。若不在皇帝震怒之時將楊懷的罪名坐實,那么那些想要北鎮撫司死的人,就會前赴后繼的涌入朝政殿。
這個后果他們都想到了,所以他們什么都不缺,缺的是時間。
晨陽沖破地平線的那一刻,是天地間最黑暗時刻。
宋毅按照顧笙所言,將三名刺客秘密押往臨時找到的一座院子。
在顧笙的要求下,三名刺客被堵上嘴,其中兩人被拖去一個房間。
剩下的一個連眼睛都蒙上,同時脫去了鞋襪,全身被繩索捆綁的如同一個粽子,除了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顧笙向小九借用銀針,強烈拒絕任何人的跟隨,獨自一人進了屋,反手將房門緊閉。
屋內,一盞油燈,在黎明之前做著最后的堅持。
刺客會武,極準的辨別顧笙的腳步聲。
聽到顧笙到了跟前,他劇烈掙扎的嗚嚎著,脖頸上的青筋因為用力而突起。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顧笙蹲下來,神色淡然一點都不像是在審訊犯人。
刺客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不是來受刑而是講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