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此閑情逸致不像有事的樣子,讓各部官員皆是忐忑。
就在他落下一子白棋時,淡聲吩咐孫廣“將那封密折給各位大人瞧瞧。”
了解貞元帝的孫廣,心中一緊,小心翼翼的去取密折。
貞元帝越是喜怒無常,越是說明密折中的內容驚世駭俗。
雙手捧著密信,恭敬之余用余光掃看信上內容一顆心陡然懼顫,視線慌忙躲開。
內閣首輔,榮謙,是第一個接過折子。
一字不落看過后,一項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他都控制不住變了臉。
其他幾位見狀,均是心中打鼓,瘋狂猜忌信中內容。
榮謙抿唇不語,神色凝重的將折子遞給次輔徐琛。
徐琛迫不及待的一目十行,看完也如榮謙一樣,臉色極為難看。
等到密折傳到禮部尚書胡正章的手中后,還沒看完就忙上前,“皇上,楊懷和唐向忠這是栽贓,禮部絕不可能科舉舞弊,請皇上明察”說完,重重跪在地上。
禮部監管科舉,這封折子就像是懸在禮部衙門頭上的一把刀,隨時都會落下要人命。
貞元帝手中的黑棋,被他這一擾頓了一下,須臾淡定落子沉聲道“繼續。”
胡正章臉色一白,將手中密折遞給身邊的刑部尚書李明輝。
李明輝下意識的深吸一口氣,認真看著折子上的內容,心里的驚濤駭浪一點都不比胡正章少,他忙將密信傳給李同禮。
李同禮看完之后,咬了咬后槽牙,心里把趙翊罵了個狗血淋頭,同時也愈發擔心自己的地位。
身為京衛指揮使司最高指揮人,竟然要從皇帝這里得知自己下屬辦的差事,簡直是可笑。
折子上的內容怕是要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戶部尚書尚書嚴明哲看完之后,也是撲通一聲跪了,“皇上,這是趙翊的誣陷,兩淮鹽稅每年都有上交國庫”
貞元帝陰鷙的目光猛然看向嚴明哲,嚴明哲膽寒的住了嘴,忙將手中密折遞給兵部尚書楊弘文。
楊弘文看過后,暗罵胡正章和嚴明哲兩個蠢貨,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密折只寫襄陽知府楊懷臨死之前提到科舉一事,通過對唐向忠的審訊得知他的舉人身份是買來的。
經辦人是禮部的儀制清吏司郎中陳垚。
這個陳垚曾是貞元三十二年的同考官,也正是這一年,南直隸的學子不服考官的不公,鬧過事,不過很快就平息了。
這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就算當時有人買官賣官,經歷這么久早就成了朝堂上的中流砥柱,就算是皇上想動也不能動。
不過這兩淮鹽稅就不好說了。
到底是兵部大老粗,想事情很簡單。
他作為旁觀者,體會不到身處風圈的兩位大人是如何的飄搖難安。
密折繼續傳下去,到宋良的手中他淡定的瞥了兩眼,然后隱晦的冷笑一聲趙翊這下是捅了馬蜂窩了。
“都看完了”貞元帝落下白子,眸色一沉嘴角染了笑,根本就不像是看到驚天大案后的怒火滔天。
越是如此,殿中之人就越發心驚膽戰,不敢胡亂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