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趙翊是從四品,他是正四品的知府,不應該這般小心翼翼,可架不住趙翊是錦衣衛。
一旦穿上象征皇帝親信的飛魚服,就無人敢小覷。
“方棋,把口供給王大人。”
趙翊身后的俊朗少年聽令上前,將供狀遞向王雍。
王雍接過罪狀,一條一條的看下去,每看一個字,他的臉色就怒一分。
“這件案子雖是北鎮撫司主審,但唐向忠所犯的命案皆在襄陽,所以這罪狀須有王大人呈到大理寺,北鎮撫司不再參與其中。”趙翊聲色淡然。
王雍盯著案卷,上面只有唐向忠犯下的所有罪狀,對于楊懷竟是一字未提。
若放在以前,他一定會追問其原因,可經歷十幾年的消磨,他在不改變初心的前提下也學會了成長。
“趙大人放心,本官會依法秉公處理此案,給襄陽百姓一個交代。”
趙翊信他所言,只點點頭什么也沒說的離開了。
他沒有告訴王雍,刑部和唐宗年的人已經到了襄陽城外,不出半個時辰就會到知府衙門。
王雍想要坐穩襄陽知府的位置,很多事情就必須他親自解決,別人也只能給他創造機會,能不能抓牢就看他自己。
唐向忠的認罪和惡官楊懷的死亡,被知府貼出告示上,一時間,襄陽城百姓奔走相告,高聲歡呼的如同過年。
刑部和唐宗年的人剛一入城就被百姓燃炮慶祝的景象所驚,二人什么也顧不上直接殺向知府,想要發難王雍。
對此,趙翊冷眼旁觀,淡定的安排錦衣衛一眾啟程揚州的事宜。
昏迷不醒的顧笙,成了這支隊伍里待遇最好的一個,不止有舒服的馬車可躺,還有專門的陪護人員。
就在王雍焦頭爛額的應付京中來人時,趙翊率領眾人浩浩蕩蕩的出了襄陽。
這其中還包括被抓的艷娘。
就在趙翊帶人南下揚州后,他的密折也隨著展翅高飛的白鴿北上京城。
沒出五日,密折就通過專屬密道被呈報在貞元帝的御案上。
貞元帝看后怒轉陰。
站在御案旁的是貞元帝最信任的大太監孫廣,乃是司禮監掌印太監,凡是政令都有內閣擬票,司禮監披紅,因此這個孫廣權利很大。
他雖弓腰垂首,十足的奴才相,實則是可以和內閣,王儲相提并論的存在。
他眼角余光全聚在貞元帝的身上,一旦貞元帝有任何的情緒外漏,他都要在心里琢磨琢磨。
就比如現在,一封不知何地發來的密報,貞元帝看后先是隱忍怒火后是轉為冷笑。
作為伺候貞元帝一輩子的大太監,孫廣可以驕傲的說,他對貞元帝的了解比之他枕邊人還要透徹。
因此,貞元帝這耐人尋味的表情,足以證明很多人要倒霉,這很多人不知有沒有他自己
果不其然,貞元帝突然冷聲吩咐“孫廣,宣內閣,六部,大理寺,錦衣衛指揮即刻覲見。”
孫廣領旨躬身退了出去。
一炷香后,朝政殿的議事廳。
貞元帝盤腿坐在蒲團之上,身前是他沒有下完的棋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