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藏著精明的眸子微微瞇起,須臾笑道“趙夫人說的對也不對。”
“哦還請夫人解惑。”顧笙道。
“這宴確實是為了趙大人和夫人設的,但絕沒有試探之意。因為七日前趙大人剛到揚州,胡大人和巡撫大人就說過要為趙大人接風,是趙大人自己婉拒了。”
“就在前日,趙夫人勇闖云煙閣,將胡大人的宴席給攪了。所以家中老爺們都覺得沒有盡興,同時也意識到在青樓宴請趙大人確實不妥,因此才會有巡撫大人出面從新安排了這一場遲到的接風宴。”
婦人的話尖銳又不客氣,直接將顧笙大鬧云煙閣的事抬到了桌面上,若是一般的婦人怕是都要羞的找個地洞鉆進去,然顧笙笑的意味深長。
“若不是夫人解惑,我還以為這是一場鴻門宴呢”顧笙嘴角含笑,眸底的諷刺毫不掩飾。
“趙夫人,有句話叫做見好就收,你莫不是捕快做久了,整日和三教九流打交道,所以才會如此沒眼力勁的咄咄逼人”賀夫人面含鄙色,言語刻薄絲毫面子都不給,儼然是被顧笙的不敬給氣到。
顧笙神色稍怔,旋即敞快大笑起來。
眾人皆露出一副憤慨之色,唯有劉夫人憂心忡忡。
顧笙緩緩的從座位上站起來笑嘆一聲,神色漸漸轉戾,“都說虎落平陽被犬欺,可我覺得若讓蛟龍得水,必讓長江水倒流。”
“啪”
小幾上的茶盞被她憤怒之下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的蹦向眾人。
幾位夫人大驚失色慌忙抬手遮擋碎瓷。
“顧笙,你得寸進尺。”趙夫人忍無可忍爆喝一聲。
顧笙譏笑,“我顧笙有時候也會違心的跟一些虛偽之人周旋,可今日你們這一張張惡心的嘴臉實在是讓我難以維持。”
此時眾位夫人全部站了起來,皆是怒不可遏的瞪視顧笙。
劉夫人壯著膽子上前打圓場,“各位消消氣,消消氣”
“哼。劉夫人,你不會以為她去你府上賠罪就是看得起你別忘了,她可是把你家劉思若給退了回來,成了全城的笑話。”孫夫人那張破嘴簡直是讓顧笙愛死了,她這是把賀府的庶小姐也一并給擠兌了。
昨日太忙,沒有時間處理劉思若的事情,以至于這些不壞好意的人還在滿心等著諷刺她和劉夫人。
然,賀夫人的臉色黑沉如墨,死死盯著說錯話還不自知的孫夫人,恨不能將她趕出去。
顧笙佯裝困惑的問,“啊城中有人笑話劉小姐嗎為什么”
孫夫人譏弄的冷笑一聲“還能為什么自然是被送去別人府上又退回來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