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在這里還能見到顧捕使。”婉容的語氣與當初的艷娘如出一轍。
顧笙面色沉寂,過了幾息才道“你與艷娘說了同樣的話,可惜她沒命活到現在,至于你是否步她后塵就看你自己的決定。”
“哈哈哈。”婉容大笑起來,接著從草地上站了起來,慢慢走到圍欄處,陰笑著盯著顧笙“她把鹽幫的事告訴了你,即便你們不殺她,主子也會殺她。”
顧笙陡然皺眉,當即開口“你怎么知道她告訴我線索”
婉容嘲諷的笑瞬間僵在臉上,她虛閃的視線下意識的要往顧笙的身邊瞟去,但半道突然收回聲音拔高的說道“我自己猜的,她若不告訴你們線索,你們不會讓她死的。”
婉容這般辯解讓顧笙想到她的那份口供欲蓋彌彰。
婉容竟然知道艷娘臨死之前告訴她鹽幫的事,這樣的話有奸細
顧笙壓下心頭的驚然,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倒是了解錦衣衛的審訊手段,就是不知你是否能撐得住”
婉容面上一緊,心虛的閃動目光不敢和顧笙直視。
顧笙微瞇眸子心中冷笑能夠使用雨花針將人射死的殺手,竟然會露出一副膽小怕事的模樣,當真是可笑。
“王千戶,可否開始”她淡淡道。
王子平淺淡一笑,“早已經準備好了。”
婉容抬頭驚恐的目光落在王子平的身上,似是沒想到審訊會這么快。
就在王子平命人將婉容拖出來的時候,宋毅神色匆匆的急奔而來。
“張汝廣到了,翊哥讓我通知你去接旨。”
“張汝廣”顧笙不知此人,困惑問道。
“戶部右侍郎,現在領左都御史銜來揚州和翊哥協同查鹽稅。”宋毅回道。
“朝廷怎么派他來,誰不知他是榮閣老的人,戶部也是榮閣老的人,讓戶部的人查戶部,這不是開玩笑嗎”王子平諷刺道。
顧笙瞥了他一眼,陷入沉思。
宋毅又催了她一句,這才和他一起往留守衙門走去。
至于婉容就先交給了王子平。
到了留守衙門時,大門口站滿了士兵,這些應該是張汝廣從京城帶過來的隨扈。
顧笙昂首闊步,坦坦蕩蕩的往里面走去。
整個留守衙門的在職衙差全部都站在院中,待顧笙過來紛紛讓開一條道。
她是全場唯一的女性,一時間所有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探究的,好奇的,打量的什么都有。
她難得體會了一把被當做猴來圍觀的無奈和壓力。
不知何時換上飛魚服的趙翊,鶴立雞群的站在前端,見她過來高深莫測的眼神直接投在她的身上。
“這位就是趙夫人吧當真是巾幗不讓須眉。”張汝廣的話讓人聽出了恭維。
顧笙淡笑行禮,“張大人謬贊。”
張汝廣笑呵呵的點頭,視線一轉看向趙翊,“趙大人,那咱這就宣旨吧”
趙翊拱手算是應了。
圣旨打開的那一刻,張汝廣溫和的神態變得嚴肅恭謹,隨著他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