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輕觸她的臉,生怕弄疼她,小心翼翼的檢查她身上的傷口,漆黑的眼底壓抑著風暴。
蘇漾向后退了退“我沒事。”
她轉身,來到柳青山的神像前,仰頭看,紅布穩穩的包裹著神像,白祁沒得逞。
陸云諫隨后走來,望著大殿內的眾人,心中有所猜想,并沒多說,轉頭聯系醫生過來。
柳青云來到蘇漾的身后,輕嘆“你以為把我們支走,自己就能守住這里了”
“青山派上下加起來都不及你重要,你要是丟了命,這一切還會存在嗎”
柳青云話說的直接,自制神像本就不合規矩,柳青山生前不過四十余歲,沒有做祖師爺的先例。
蘇漾想做便做,若她不在,別說神像,整個青山派也不復存在。
蘇漾眼神微閃“師伯,我明白。”
“帶著師兄們去休息吧,明天大典還需要您照應。”
她說完轉身離開,白祁受傷逃走,今天不會再回來了。
陸云諫向柳青云等人點頭示意,快步追上蘇漾的腳步。
觀主房間外,陸云諫攔住要關閉的房門,強勢的走進去。
蘇漾看他一眼,默認他闖入她的私人領地,轉身來到師父的牌位處,熟練地點香。
只不過今日格外的沉默。
“你隨意,我去洗個澡。”
蘇漾身上臟污,衣角沾染上白祁的血液,整個人還沉浸在剛才的情緒里,任由冷水自上而下的淋著,試圖讓腦子清醒。
良久。
蘇漾一身水汽的走出浴室,陸云諫視線率先落在她脖頸上,黑青的指印只剩下一點痕跡,身上也不像是有傷的樣子、
陸云諫“醫生馬上就到了,等下讓她替你好好檢查。”
“不用。”蘇漾果斷拒絕,隨手將毛巾扔在一旁,走到他身前站定“明天早上就會消失了,你應該能猜到我體質異于常人,讓醫生不用來了。”
陸云諫眼底閃過暗芒,按照她的意思讓醫生離開,自己卻找來醫藥箱,放在桌子上,示意蘇漾過去。
“我幫你擦藥。”
“都說了不用,會好的、”
“過來。”陸云諫神色嚴肅地盯著她,目光沉沉“過來,別讓我說第二次。”
蘇漾心中一突,大紅包在生氣,這個認知在腦海里一閃而過,卻又非常的弩定,他在壓抑自己的脾氣。
“過來就過來。”
蘇漾乖乖走到他身前坐下,主動揚起脖子,清晰的手指印就這樣映在眼前。
陸云諫深吸一口氣,將藥膏抹在手指,輕柔的一點點涂在她脖頸,像是怕將人痛疼,動作放得很輕。
蘇漾縮了縮脖子“癢。”
倒不如重重的涂藥,她想說自己不疼,除了當時感覺難受,后續不會有太大的感覺。
可能是從小練出來的體質,這些小傷就像是小打小鬧,根本不會對她造成太大的影響。
至于白祁走之前說的話,蘇漾完全沒放在心上,甚至巴不得白祁再出現。
一次殺不死那就兩次,兩次殺不死就無數次,想將她帶走改造,不如看看誰活的夠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