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蕓抿唇輕笑,“怎么了難道褚工這么不樂意見到我呀”
褚申宇將懷里的人又緊了緊,好似這樣才能緩解下,內心突如其來的那股空虛和渴望,“我是害怕,害怕自己犯錯誤。”
“犯錯誤,犯什么錯誤呢”朱蕓裝作天真爛漫的樣子,十分好奇地追問道。
這句話跟遞到炮仗引線的燃香般,蹭地一下讓褚申宇渾身顫了顫。
越是這種“年少無知”的女人,越能夠激起男人隱藏最深本能的惡念。
他現在腦海里,回蕩著往日男人聚在一起的各種帶顏色的話。
原本他一個清心寡欲,被人稱作柳下惠的人,如今也不得不舉手投降,毫不掙扎地邁入俗人行列。
憑借著強大的克制力,他在自己有異樣之前松開她,腳步匆忙地往廚房走去“我去給你倒水”
朱蕓笑笑,坐在沙發上。
這里的大件幾乎都備齊了,電視、收音機、縫紉機、電冰箱、風扇還沒有拆箱子,直接就放在小臥室里。
倒了五分鐘的水,褚申宇臉上帶著水汽地回來,笑著說“家里剛裝修好,許多日常品還沒有買,只有白開水。”
不過他進屋從自己的包里翻騰出不少東西,裝了一兜子拿出來。
“這次外出公干,我順道買了些東西,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拿去給同事和鄰居分分吧。”
倆人已經訂婚,在外人眼里就是準新人了。
朱蕓沒有客氣地接過來,還打開看了看,真得是五花八門什么都有。吃食、絲巾、衣服、化妝品、木雕
她忍不住輕笑“你這是將滬市的特產都搬來了下次再去出差,準備給我帶什么禮物還是說不帶了”
褚申宇一愣,看看她,又看看碩大一兜子的東西,也笑出來,“我,我就是看到什么,都想給你買。”
“如果有下次,我就帶你一起去”
朱蕓眉眼彎彎,“好啊,我等著你帶我出去見世面呢。”
倆人到底沒有結婚,不好逗留太長時間。
褚申宇拎著兜子送她回家。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他忍不住有些緊張地說“下周六是端午節,廠長偷偷翻了黃歷,說那天事宜領證結婚。”
“廠子這兩三個月要結婚的新人很多,所以他想咱們廠子也趕個潮流,準備趁那天辦個集體婚禮。”
“既熱鬧,又不鋪張浪費。你覺得呢”
“嗯”朱蕓內心悶笑著,面上卻一本正經“我覺得挺好呀,廠長關懷職工,辦得都是實事,難怪大家伙都團結一致搞生產”
褚申宇一噎,繼續試探地問道“那,那要不咱們也報名支持一下”
“支持吧,”朱蕓大大方方地點點頭。“需要我做什么嗎”
她比較喜歡當下結婚從簡的提倡,不管古代還是未來,結婚繁瑣的程序能將人扒一層皮。
“不用,我們一早去領證就行。既然事廠里幫著辦,連瓜子花生水果都是給備齊的。吃飯的時候大家伙拿著錢票湊菜,也省了你來我往的份子錢。”褚申宇耐心地解釋著。
“不過回頭家里肯定會補辦幾桌,畢竟這些年我爸媽給同事朋友隨出去不少份子。”
按照褚母的意思是,家里不缺這些錢,但是辦公室里的人太鬧騰了,為了點針線的事情都能掰扯好幾天。
她準備對這些討厭的同事一錢打盡不然回頭人家一邊占便宜不掏份子錢,一邊要笑褚家是冤大頭了。
朱蕓都應下來,琢磨著那天做個多層大蛋糕。
褚申宇還得去給領導匯報工作,沒敢多耽擱。
朱蕓給相處和諧的幾個鄰居送了點不耐放的糖果點心,又揣了些去了食堂分給同事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