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們的公敵,男人們的女神,說的就是以前的宋若蕓,那真是天邊讓人觸碰不到的云彩吶。
同樣的,對于這個年代娛樂匱乏、專門靠著八卦為精神食糧的人們,宋家認親一事早就傳得沸沸揚揚,多得是人暗戳戳等著瞧她的笑話。
剛剛宋會曄故意扯著嗓門說將她的戶口牽出,半個樓的人都聽到了
沒有宋家作為保護傘,她如今可不就是誰都能來踩一腳的小可憐
夏昭蕓淡淡地說“我預支工資就是為了看病。是不是同志又說,讓我先看病,拿了病例再來預支工資”
“你知道還來問我”那女同志輕嗤一聲,“如果人人都跟你一樣沒有規矩,咱們廠子不就亂套了”
夏昭蕓點點頭,“好,那我倒是去問問財務科主任,何時辛苦勞作的員工,連應急的半個月工資都預支不了”
“是有人拿著雞毛當令箭,還是有人故意刁難同事,公報私仇”
“別跟我扯規矩,省得鬧開了大家都不好看”
“反正我現在光腳不怕穿鞋的。”
她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和怯懦,那微微抬著下巴仍跟被人嬌寵的宋家嬌小姐似的。
那一句句直白毫不含糊的話,倒是讓眾人臉色漲紅不已。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們經常看人下菜碟,因為他們各個有些小背景,懂得把握分寸,只要鬧得不是太過,基本上沒翻過車。
偏偏夏昭蕓不走尋常路,人家不看規矩,就盯著他們曾經做過得事,好像打定主意破罐子破摔,與其等著被宋家人穿小鞋、開除,也要拉扯著幾個墊背的。
都是欺軟怕硬、不愛沾染麻煩的人,自然不樂意當犧牲品。
“哎呀,小同志你到我這里來,哪里不舒服半個月工資夠不夠”旁邊桌子嗑瓜子的女人立馬笑著站起來,拉著她過去壓低聲音說。
她拿出條子刷刷寫著,還不住地叮囑道“咱們能最多預支半年的工資呢。我是瞧著你急用,給你走了后門,你可別跟其他人說啊。”
“不然會影響到咱們廠生產任務呢”
夏昭蕓嗯了聲,接過二十五塊錢,和幾張票據,認真地數完放口袋里,看著人將自己的個人信息更正過來。
她臨出門的時候似笑非笑地看著眾人
“早這樣不就行了,非得讓人將你們的臉皮丟地上踩,何必呢”
“我現在不是宋家人,也絕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對象”
“人都說寧愿得罪君子,也不得罪小人,而我,就是那小人,一向信奉小人報仇從早到晚。”
“畢竟,我可是將妹子從二樓推下去的狠貨色。”
眾人
太氣人了有沒有,辦完事直接出門右拐就行,說這么多話,讓他們覺得信服度很高。
他們是多想不開,在宋家還沒有徹底跟人決裂之前,就急慌跳出來踩人
這小姑奶奶走到哪都是前呼后擁的,除了栽在宋珍寶跟前,哪里吃過虧
他們決定以后見到她,肯定要躲得遠遠地
從辦公樓出來,夏昭蕓從背后拿出手來,上面密密麻麻的傷口,還有些細小的陶瓷碎片牢牢嵌其中,時不時因為手部用力不均,而發出尖銳的疼痛。
血像是被石頭堵住的溪流,又像是沒有擰緊的水龍頭,緩慢悠長地一滴接著一滴地流淌。
溫熱的空氣中傳來濃郁甜膩的鐵銹味,她唇角微微勾起,看了四周一下沖著醫院而去。
夏昭蕓掛了外科處理了手上的傷口,拿到主任醫生開具的傷情鑒定書,上面赫然寫著玻璃劃傷肌腱,今后將會導致手指關節的活動障礙,不能用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