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昭蕓慘淡笑笑“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招誰惹誰了,你們一個個對我敵對得緊。難道你們不帶腦子思考問題,別人說什么就是什么”
“說不定你們被人當成一把殺人的鈍刀,一下下生磨人心”
“我今兒個就將話撂在這里了。我是霍天顥的媳婦兒,一輩子都不會嫁給旁人。我不會因為他是英雄就給自己謀求半點福利。”
“我只希望你們能夠對我理智、公正、公平和最起碼的尊重。”
“等我條件合適了,我會選擇個孩子過繼到自己名下,讓他姓霍,將會是我跟天顥哥的兒子,但是他跟霍家沒有半點關系,不會爭奪什么財產。”
“我只希望霍天顥這個頂天立地的英雄,能夠有人記得他曾經多么偉大,為了集體利益做出的犧牲”
這一字一句鏗鏘有力的話,像是錘子般一下下敲擊著眾人的心,激蕩出羞愧來。
他們都清楚不論男女老少,一個人的名聲有多重要,也十分愛惜自個兒的名聲,但是他們背地里只顧自己舒爽、圖個嘴癮,沒少踩踏別人的名聲。
他們從來不覺得自己的一句話,就是那燒火助燃的一根稻草,也可能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大家還對夏昭蕓有些懷疑,畢竟過河拆橋的人多了,她真能堅守這么久嗎年輕人的感情濃烈而至,卻也能迅速消散。
但是夏昭蕓連領養孩子的事都有了打算,也明確表示不會沾霍同志的光。
那夏昭蕓為霍同志守寡的事,確定無疑了
眾人此刻心里對她再無輕視,只有一種敬佩、擁護,以及聽信流言蜚語對她造成的傷害而愧疚不已。
“對不起宋若蕓同志,”之前的男同志趕忙上前,“是我膚淺,做事不妥當,給您帶來了困擾,這兩張音樂會的入場券,就當我的賠禮。”
夏昭蕓微微吐口濁氣,蒼白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跟山間清晨漂浮的薄霧般,似真似幻,美得絢爛奪目。
“我要的從來都不多,你一句對不起足夠了。”
“雖然我挺想去參加音樂會的,那畢竟是匯集全國大家的文化盛宴,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但是我不會借著天顥哥的名達成所愿。”
“不過我要糾正下,我已經從宋家戶口遷到了集體戶口上了,不再叫宋若蕓,而是叫夏昭蕓,夏華的夏,昭陽制衣廠的昭,蕓蕓眾生的蕓。”
“我希望自己也能像天顥哥一樣,將自己奉獻給我們的國家和哺育我的廠子,榮辱與共,哪怕我只是微不足道蕓蕓眾生里的一員”
“時間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別因為我的事耽擱了上班。”
瞧瞧人家如此具有誘惑力的音樂會入場券,都拒絕得義正言辭
還特意改名叫做夏昭蕓,真是赤誠之心,只差刨開胸膛用熱血證明了。
眾人不好意思地沖她笑笑,表達自己的善意,紛紛散開打飯、吃飯、上班。
有幾個女同志被夏昭蕓那蕩氣回腸的愛情感動不已,跑到她跟前說道“宋夏昭蕓同志,往后你有什么困難,就來我們紡一。”
“對,咱們雖然人微言輕,但是能伸把手幫忙的,絕對不推脫”
“還有我們染五”
“質檢部”
“宣傳部”
“工會”
越來越多的人們到她跟前叮囑,表明自己的立場。
夏昭蕓抿唇感動地含著淚,不停虔誠地點頭,“謝謝您們,謝謝大家,我我也替天顥哥謝謝大家的關心。”
“您們放心,往后我肯定要注重自己的名聲,不再跟以前一樣得過且過,任由旁人給我潑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