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家伙離開后,時間已經不早了,夏昭蕓和腦袋懵懵的賀青冉趕緊扒拉完飯,連飯盒都來不及洗,就一路飛奔去了廣播室。
廣播室位于總辦公大樓的最頂層,倆人氣喘吁吁地一口氣卡著點爬上七樓,連說話的空都沒有。
賀青冉已經熟練地打開了設備,先放上一段充滿積極向上力量的歌曲,才癱倒在椅子上。
夏昭蕓也好不到那里去,額頭上的碎發被汗水沾濕,白皙病弱的小臉泛著健康的紅暈,漂亮的狐貍眸中蘊含著薄薄霧氣,真是時刻散發著動人心魄的勾力吶,讓人百看不厭
“蕓蕓,你的稿子看得怎么樣了需要我再演示一天不”
夏昭蕓輕笑著搖搖頭,纖細蔥白手指點點自己的腦袋,“我這么聰明漂亮,你在質疑我”
賀青冉無語地翻翻白眼,“得了吧您,真是個讓人心煩、四處開屏炫耀自己美麗的孔雀,能不能顧及相貌平平我的感受”
夏昭蕓撲哧笑出來“姐姐欸,會開屏的是公孔雀,而且我的重點是聰明呀。我看一遍就會背誦了,與生俱來的過目不忘,你這輩子都別想了。”
“不過容貌,你還能綴個車尾”
賀青冉咬著牙“我可算知道你為什么人緣那么不好了,時時刻刻為了彰顯自己,往人心口狠狠地捅刀子,也沒誰了”
夏昭蕓挑眉滿是得意,哪里還有食堂里那悲痛欲絕的模樣。
等倆人終于平緩過呼吸來,一首曲子到了頭,夏昭蕓唇角帶著笑,“親愛的昭陽制衣廠的同志們清早兒好,我是夏昭蕓,今天的早播將會由我與大家度過”
賀青冉一邊幫著配音樂,一邊驚奇地看向她。
昭陽制衣廠是大廠子,各方面都力爭上游,時不時地就會派遣人員,滿京都繞著圈地學習交流經驗。
雖然她才進入廣播部一年,但是已經有過一巴掌數的參觀學習經歷
每個地方的播音都是中規中矩,播音員聲音洪亮帶著振奮人心的力量,稿子風格、用詞都很統一莊嚴肅穆,只有內容發生變動。
夏昭蕓呢,聲音清甜柔美,還帶著她個人十分鮮明的嬌氣,一字一詞一句猶歡快跳躍的音符,自成天籟
賀青冉還是第一次聽見如此耳目一新的播音。
像是一根羽毛在耳邊輕輕掃動,又如整個人乘船蕩漾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整個人跟新生般,覺得世間當真美好,不努力工作和生活,真是一種浪費光陰的可恥行為
不一樣的表達手法,卻能達到相同,甚至更加可喜的效果。
賀青冉覺得有些人,當真生來就是站在高山,受人膜拜的。
半個小時的播報結束,賀青冉直接倆手伸出來,同時比了個大拇哥,“蕓蕓,你這水平,就是去咱們市電臺都能當臺柱子的”
“你拿第一名,穩了,穩了等拿了獎金,一定要請我去賓客樓吶”
夏昭蕓冷笑“我現在是被宋家掃地出門,就指望二百塊置辦家業呢,你狠心一頓飯給我吃出來”
賀青冉笑著蹭蹭跑出門,探頭左右瞧瞧,見沒人又退回來,十分謹慎地查看設備關好沒有。
等一切妥當,她攬著夏昭蕓的肩膀,跟她低聲咬耳朵,“我憋了個把小時了,就問問你在食堂怎么跟霍同志攀上對象關系了”
“那可是咱們廠所有人擁護的英雄,不到萬不得已,你碰瓷他干嘛”
“萬一以后你遇上喜歡的人,怎么脫身”
“就今天那些人被你忽悠得恨不能掏心掏肺的架勢,等他們知道你是假的,或者沒替霍同志守住,等待你的將會是狂風驟雨”
“大妹子,你不會這么蠢沒想到吧”
夏昭蕓挑眉,疑惑地問道“我在食堂都那樣表演了,你為什么不覺得,我對霍天顥同志是真心的”
賀青冉哼哼著“我還不知道你啊,整顆心都鋪在跳舞上,平時眼睛長在頭頂,誰都入不了您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