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輩子順風順水,自認為是頂天立地的漢子,唯一曾經虧欠的就是天顥母子倆。但是如果重來一次,他仍舊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這還是除了老爺子之外,他第一次被別人,還是個小丫頭指著鼻子罵。
“夏昭蕓,呵,”霍廠長冷笑聲“小丫頭你到底是年輕,打得什么主意,我還能猜不到七八說起來咱們倒是有些相像,為了目的不折手段吶”
“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是光明正大跟我談條件,我也許可以滿足你的要求。但是你以為將自己跟天顥捆綁在一起,能謀求更大的利益,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我霍迅昌最不喜歡的就是被人威脅。貪心不足蛇吞象,小丫頭,見好就收,于誰都好。”
夏昭蕓也扯著唇角,淡淡挑眉說“您是在害怕什么”
“我一個小姑娘能圖謀什么呢我有手有腳,能清清白白堂堂正正地養活自己,有寬敞的職工宿舍住著,長得漂亮有才華,已經站在許多人艷羨的位置上。”
“不過呢,往后怕是每個人看到我,都會想起已經被人漸漸忘在腦后的天顥哥來。不知道霍廠長,多久才能想起他來呢”
“哦,對了,我忘了呢,您現在還有三個兒子,不差他一個因為包辦婚姻這種糟粕留下來的小可憐。”
霍廠長的老臉火辣辣的,很久沒破功了,看著笑得跟小狐貍似的小姑娘,忍不住低聲咬牙切齒“條件”
夏昭蕓眸子里閃過傷痛和悔恨“霍廠長,我不是您,每做一件事情都目的性很強。我說過,天顥哥沒人愛和疼惜,我來”
“往后誰要是打著他親戚的名義,侵占別人和公家的利益,我第一個不同意。”
“既然霍廠長沒什么大事,那我還得回去工作了”
說完她扭身騎車子離開。
夏昭蕓長長吐口濁氣,手腳還有些發軟,沒辦法她就是個普通的小職員,仰仗著廠里給口飯吃。
她如今先發制人懟了衣食父母,利用的就是霍迅昌對兒子還有那么些愧疚,以及注重面子。
他能夠屈就喊她到跟前來一次,卻不會有第二次了。
只要她以后不是那么高調,利用霍天顥做什么壞事,那霍迅昌也不屑于出手對付她一個小姑娘。
不過呢從今天開始,她這個為霍天顥守節小媳婦的事,已經過了明路,畢竟都見過家長了嘛
奔波了個把小時,夏昭蕓路過供銷社買了根雪糕,就在門口的木椅上坐著歇息,順便看看手里的資料。
供銷社里的幾個售貨員探著頭時不時瞧一眼,八卦的爐火灼燒得她們難受。你退我攘地,終于一個圓臉最年輕的小姑娘,被眾人選為臨時代言人。
“夏昭蕓同志,”圓臉小姑娘耐心等夏昭蕓啃完雪糕,笑著遞上來撒了紅糖的溫開水,“雖然現在是初夏,但女孩子還是少吃冷飲,喏,喝點紅糖水暖暖肚子。”
夏昭蕓側臉認真地看看她,笑著說了聲謝謝,從口袋里掏出五分錢遞過去。
圓臉姑娘略微差異,倒是也沒有推脫,接過來隨意塞到口袋里,遲疑下擔心地問道“您還好嗎我聽成衣三車間的同志說,大廠長點名喊您過去,是不是因為早上食堂的事情”
這姑娘也不是要聽夏昭蕓的答案,而是盯著她完美漂亮的側臉,真得為她感到可惜“您真想好為霍同志守節夏昭蕓同志,您這么年輕呢,一輩子肯定會遇上許多坎兒,感情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您不打算邁過去”
“等您慢慢上了年紀,別人都成雙成對幸福地過日子,您冷冷清清一個人,不會后悔”
“我們誰都沒有您這般有勇氣吶。”
誰都看不透夏昭蕓這波操作,如果不是真愛,又為了什么呢
是,宋家尋回親生女兒,可能沒了她容身之地,但是她長得漂亮又有工作,還跟不少廠二代們有著青梅竹馬的情誼。
如何也不需要跟一個沒了的人,扯上關系。
好名聲是不錯,那也比不得找個知冷知熱的男人實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