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昭蕓雙手捧著缸子,淺淺地喝了口紅糖水,膩人的甜在口腔里逗留,帶著一絲絲的苦。
她微彎著唇角搖搖頭,“小同志您還年輕,沒有遇到過一份刻骨銘心的感情。遇到了便知道,至此一份,其他都是將就。”
夏昭蕓望著前方郁郁蔥蔥的院子,像是陷入回憶中,“有些人可能出場悄無聲息,讓你沒有任何察覺,等人突然消失,你才發現他已經成為了習慣”
她咕嘟咕嘟一口氣喝完紅糖水,輕笑著道“謝謝您的紅糖水,只是,從他之后,我喝得紅糖水也都是苦味的。”
“或許等什么時候,我再喜歡上紅糖水,才算真正放下他吧,估計很難”
瞧著纖細的人騎車子離開,圓臉小姑娘捧著缸子紅著眼眶,“我聽一個學習心理的姐姐說過,感官是有記憶的,如果發生了錯誤的反應,肯定是人生了偏執。”
“原本我聽得云里霧繞的,現在我懂了,還真有這事呢。”
“你們說,夏同志跟霍同志感情得多深吶,這稀罕的紅糖水都喝出苦味了”
大家也是一臉的同情難過,“為什么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呢”
夏昭蕓吃完雪糕渾身舒坦了,又喝了杯溫熱的紅糖水,那股熱氣又有了反撲的架勢。
她蹬著車子回到辦公樓,懶得再傻乎乎地爬七樓,就坐在傳達室繼續拿出資料看,順便等賀青冉下班調完臺后,一起去食堂吃飯。
傳達室的老大爺沖她笑笑,問她喝不喝水,又將風扇給翻出來插上電打開。
在夏昭蕓感慨這世上其實熱心淳樸的人,還是不少得時,老大爺來了個回憶殺“以前小霍同志,也愛上我這里坐一坐的。”
“他也不喜歡多說話,手里拿著本書,或者報紙,安安靜靜地看著”
“有時候他還給我這個老頭子帶點零嘴,我們處得跟爺孫倆似的,我還等著喝他的喜酒呢,哪里想著,他年紀輕輕沒了,連個對象都沒談。”
“沒想到啊,他喜歡的是小夏同志。要是他現在還好好的,你們小兩口,多般配吶”
夏昭蕓嘴里含著的水,就哽住了,直覺得這比后來的空調勁還大
雖然她當過阿飄,對生死沒有旁人那么多的忌諱,但是她現在還喘氣呢,又是個色厲內荏的貨
不過,聽著老大爺細數了不少霍天顥的事情,夏昭蕓的情緒也調節過來。
就像是賀青冉說得,其實她記憶中并沒有見過這個人,也或許記憶太久遠已經模糊消散去。但是她卻知道霍天顥大英雄的名字,被童家利用個徹底。
如今紙片人一點點豐滿起來,形成一個清瘦頎長寡言少語,卻總是溫和待人、心細如塵的青年。
夏昭蕓都忍不住生出個荒唐的念頭來,如果自己早重生兩年,是不是可以跟他湊成一對能夠當大英雄的男人,又親眼見證母親的苦難,他肯定是個好人,正直善良,心懷大義
雖然是上班的時間,總辦公大樓人來人往的,尤其是快要下班了,往這邊跑來辦事的不少,老大爺得挨個進行登記。
夏昭蕓聽見外面的喇叭響了,就收起東西,沖老大爺笑著道別,站在大廳里等人。
賀青冉蹬蹬跑下來,看到她趕忙拉著人左右瞧了好幾眼,跟做賊似的。
“你怎么了有瘋狂愛慕者堵你”夏昭蕓好笑地問道。
賀青冉沒好氣說,“確實有人堵,不過堵得是你”
“我”夏昭蕓一愣。
她是宋家當成大家閨秀規格養大的,性子清高傲慢,從七歲開始,周圍幾乎就只有童元彬以及他的幾個好友是異性,同性也都是童元彬他們認識的幾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