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話筒比賽在即,夏昭蕓雖然寫出了稿子,而且她也能很流利飽含感情地背誦下來,但是距離她的要求還差些東西。
她跟賀青冉借了刻錄機,又花錢拿了兩張空白磁帶,就去文工團琴房琢磨配樂。
夏昭蕓當鬼的時間不長卻也不短,見識了夏華國未來六十年中,經濟飛速發展,自然清楚在聲音方面也能有文章可做。
一段節奏和情調相貼合的曲子,能讓聲音情感表達張力更足,完全可以將一切聲音上的瑕疵、缺陷給填補上,約莫跟女人化妝遮瑕的效果一樣。
她重新審了好幾遍稿子,確定大體有幾種情感變化,哪些強哪些弱,節奏快慢、音調高低等等。當硬性要求定好,她就開始一點點往里面填曲子了。
舞者對于音樂有著天然的敏感,雖然她沒有系統學過作曲,卻能用最笨的法子一點點地試感覺。
這時候窗外的喇叭突然響起來,一首振奮人心的音樂過后,播音員的聲音傳遞出來,竟是對最近兩天廠里傳瘋了的話題,分割成清晰的一二三,并對其相應做了個總結。
第一,經過走訪調查,宋珍寶從二層摔下來,是自己不小心,并非夏昭蕓推攘的;第二,宋家是撫養了夏昭蕓十八年,但是夏昭蕓也用自己的優秀給了宋家臉面,因為某些不可調和的原因,不能再續情緣,是以橋歸橋路歸路;第三,夏昭蕓作為霍天顥英雄的心上人,堅決為其守節,希望大家理智待人,不能偏聽偏信,尊重烈士遺屬
夏昭蕓有些詫異,這是誰那么好心,將她的后顧之憂全部解決了
她還以為要等到自己制造的流言蜚語發酵一段時間,再將宋家帶來的麻煩一網打盡。
估摸著,她又是托了霍天顥的福。
夏昭蕓緊抿著唇,手輕撫著黑白溫涼的鍵盤,內心光是念著霍天顥的名字,都帶著股淡淡的溫情與暖意。
如果人真的有來世,她肯定要為他結草銜環
或許因為這份自己單方面索取的情誼,夏昭蕓譜曲相當順利,硬生生花費了一天,在頭發都毛躁起來、腦袋都逼出一層油后,終于得到了自己滿意的版本。
她將曲子錄了兩遍,才拎著東西回宿舍。
賀青冉晚上跑過來叮囑她“金話筒的初賽馬上要截至了,接下來就是復賽和決賽,我還得請兩天假,所以明兒個你自己按照地方去報名參賽。”
她又將比賽的一些細節說了遍,還貢獻出另一套衣服。
夏昭蕓輕笑著點頭,一一應下來。
金話筒比賽地方在市中心的文化宮,她輾轉了兩輛公交才抵達。
她剛下車,拽著包拿著宣傳單頁一路問過去,在門口碰上穿著紅色球服胳膊下夾著籃球的男人。
其人高馬大的,略微寬松半袖球服,將他常年鍛煉的腱子肌展露無疑,那漂亮飽含力量的肌理紋路,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讓人一眼就能看到。
夏昭蕓撇了人臉一眼,瞬間拉低自己的太陽帽,又扶了扶鼻梁上遮住大半張臉的墨鏡,目不斜視地往里走著。
男人側頭微瞇著眼看向她的側臉,總覺得很熟悉。
他記憶力不錯,但是那都是于他有用的信息和內容,對于無關緊要的人、事,尤其是女人,基本上過目即忘,從來不會浪費內存。
“同志,請問籃球場在哪里”他長腿一邁,將人給堵住,漫不經心地問著,單手擺弄著籃球。
那籃球極為乖順聽話,不停地在他指尖旋轉跳躍,這帥氣、不自知的賣弄,引得過路的異性們都邁不動腿了。
夏昭蕓頭皮有些發麻,捂住馬甲不能掉
她隨即看向他,一手捂住驚訝而張開的嘴,一手扶著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