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昭蕓側頭看向霍天顥,想想自己就開了他一個玩笑,就被趕鴨子上架來到這里,還是不指望他了。
不然她再沾了他點便宜,往后日子就甭想安生了。
她頗為豪邁地將口袋里揣了好幾天的大團結拍到桌子上,不就是臺球,姑奶奶還怕這個
“我不是他對象,你也不能喊我嫂子,”夏昭蕓為了自己的名聲,著重強調了一遍。
柳明坤笑笑沒有說話,頭一個被顥哥帶在身邊的女同志,早晚成為他嫂子的。
眾人也都掏錢往桌子上放。
打籃球就有十來個人,還有幾個帶女朋友的,林林總總二十三四個人了。
柳明坤捏著收起來的厚厚一沓錢票,斜著眼問許偉霖,“霖哥,要是有人一桿到底怎么辦這些也賠不起呀”
“我數學再不好,也知道一局全中也要幾十萬了”
許偉霖沒好氣地瞪著他,“你霖哥我渾身上下最值錢的摩托,都給出去了,還有什么值得你惦記的”
“等誰全中了再說,霖哥我好歹是莊家,游戲又是我提的,肯定不會賴賬,誰家還沒個祖傳的四合院”
柳明坤嘿笑道“霖哥就是豪邁,有哥這句話,兄弟們也敢放開玩了”
不知道誰嚷嚷了句女士優先,許偉霖就將手里的桿遞給了于歡欣。
男人們都笑著起哄,暗暗都摩擦全掌等著待會一展雄風呢。
于歡欣抿唇笑笑,下意識看向夏昭蕓,擺了個極為標準的姿勢開了球。
她到底是女同志,手臂力氣不大,只將十來個球打得略微松散下,遺憾地將桿子遞給下一位。
算上夏昭蕓,一共有七個女同志,那六個都是跟著男人見過世面的,摸起球桿有模有樣,有得進一兩個球,甚至還有連進三個的。當然了,也有傻乎乎將白球給打進洞,娛樂眾人的。
輪到她的時候,球基本上被打散了,除了白球,還有八個球
夏昭蕓摘下墨鏡掛在衣領上,先用手帕擦拭下手心,虔誠地接過桿子,深吸口氣。
她在宋家日子是不好過,但是她好歹也算是廠二代,平時宋母還是會允許周末她同一幫同齡人出去玩的。
畢竟那時宋母打算著讓她多跟幾個人處出青梅竹馬的關系,所謂廣撒網、多斂魚、擇優而處之。
這個年代比較稀罕時髦的運動,像是滑旱冰、打臺球、保齡球,以及各種舞蹈,她都玩得不錯。
霍天顥突然出聲,“向左五度。”
夏昭蕓一愣,下意識將桿子調整方向,在他喊了個打的聲音后,使勁將桿往白球上干凈利索地一懟
球進了,眾人起哄地拍掌。
夏昭蕓緊抿著唇,繼續擦拭下手掌和桿身,選中一個球瞄著角度。
“向左十五度,先打紅七,力道要足”霍天顥這會兒已經站在了夏昭蕓身后,抱著胸略微彎腰,視線與她的齊平,淡淡地開口。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側,夏昭蕓緊抿著唇,臉蛋緋意更濃。
她努力拉回注意力,往臺球桌上看過去,如果聽他的話,這個角度打過去,白球可就碰壁了,借助桌壁反彈的力道將紅七打進,真正考驗人眼里、手勁和腦力
她只是思量五秒鐘,還是按照他的指示,用盡全力敲擊白球。
白球蹭地彈出去撞在桌壁上,眾人都禁不住屏住呼吸,那白球是切著紅七的邊,給其力道往球洞滾去。
眾人目光還在紅七不緊不慢往洞里滾落的時候,白球竟然將旁邊的紫二給撞入洞了
人們剛循聲看球,這邊紅七終于在洞口繞了兩圈,不甘地也掉入網里。
大家伙都很佩服地呱唧手,女孩子玩臺球很帥氣,尤其是這么漂亮、用左手玩的像模像樣的,當然了眾人看向霍天顥的目光也帶著欽佩,嘴上功夫好,手上功夫肯定也不差
籃球和臺球修煉出這等境界,他們怎么就沒聽過這號人物呢
三顆球進洞了,夏昭蕓的壓力也沒了,不僅回了本,還能賺五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