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繃的小臉染上淺淺的笑意,微微歪著腦袋尋了個球,這次身后的人啞巴了,讓圍觀眾人都暗暗松口氣。
夏昭蕓轉動下手腕,選球瞄準一用力,又進了一個
她忍不住笑著側身,丟給霍天顥個得意的神色,瞧吧,沒有您老的指示,我也是能進球的。
霍天顥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嗤笑聲。
夏昭蕓也哼一聲,轉身繼續干,打定主意要再進一個球,不能被他看扁了。
她自小愛較真,比如每次考試都盯著第一的寶座,比如學什么都要求個最字,不僅僅有著宋家那兩口的鞭策,還有她跟自己的較勁。
這會兒她那股別扭勁又上來了,而且幾桿子下去,她也來了感覺,狀態是前所未有的好
一口氣下來,桿桿都不虛發,將最后黑八打進洞,夏昭蕓也都被自己這漂亮的成績給驚呆了。
她玩的好,也沒這么好過,就好像,就好像后世說得開掛了一樣。
難道跟她當過阿飄的經歷有關嗎
柳明坤都高興瘋了,“嫂子您可真厲害,咱們全場除了顥哥外,估計沒人能與您相抗了。一口氣八個球都進了,這多少來著”
后面一個小弟立馬接到“坤哥,是一千二百八十塊錢,中間嫂子有個是一桿兩球的,不知道翻倍不,但是嫂子將黑八打進去,不用減半。”
許偉霖臉上一貫的風輕云淡沒了。
他算是明白了,自己今天出門沒翻黃歷,光破財了。
柳明坤挑眉看過來,“霖哥,您看翻倍不咱們場子還繼續嗎”
“我顥哥臺球也是一絕,不然調教不出嫂子這樣的高徒。”
許偉霖磨磨牙,看了南大院的眾人一圈,又盯著抹上墨鏡戴上的夏昭蕓,真是噎著一口氣,不知道該上還是該下了。
還是于欣歡突然低呼一聲“霖哥我的證件忘在了文化宮,明天上班的時候還要用,你陪我回去拿吧希望吃頓午飯的工夫,證件沒被人拾走。”
許偉霖面色難堪地點點頭,“行,那大家先玩著,東子替我將錢給夏同志補上,回頭你找我拿。”
等他離開,北大院的人呆著也不自在,紛紛找借口走了。
南大院的人都聳著肩膀悶笑,十多年被北大院打壓的郁氣全出來了,也算是給自己的青春恣意畫上圓滿句號。
東子,也就是開辦這家私人臺球室的人,南北大院的人都愛上這邊來,所以他兩邊都不得罪,保持中立。
他笑著數了一沓錢遞過來,多余的話一句沒說。
夏昭蕓暈乎乎地捧著這么多錢,從里面拿出八張大團結塞給霍天顥,笑著說“這是顥哥應得的。”
她可是將一桿兩球翻倍的價,給他結算的,所以倆人互不相欠
然后她將其他的錢捋好,塞到自己的包里,唇角的笑一直燦爛到不行。
這算不算一夜暴富呢
用十塊錢換取一千二百塊,對于一個月工資五十塊錢的她來說,做夢都不敢想呢。
霍天顥被她“大方”的模樣給氣笑了,低頭瞧著手里的錢,往口袋里一塞。
這女人真是一次次刷新他的認知,謊話連篇、膽小惜命、不知天高地厚
沒了外人,南大院的眾人完了會臺球,就一起到柳明坤的四合院去了。
一品大員的四進宅子,里面真是樓臺水榭應有盡有,夏昭蕓跟在眾人身后緊拽著包,逛得都不知道東西南北了,要不是有墨鏡和太陽帽遮掩,土包子氣兒肯定要得到男人不客氣的嘲笑。
燒烤的食材很齊全,光是肉類就好幾種了,連帶著各種蔬菜、饅頭、年糕等,都是串好后送來的。
夏昭蕓忍不住暗暗嘆口氣,外面已經風起云涌,這些大院子弟們還能呼朋喚友玩鬧,只是不知道這份平靜,會在哪天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