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應該的,雖然江知青無奈在這里結婚,但咱男子漢大丈夫,沒道理住在岳父岳母家里,那不是入贅了”
“不光你爸媽面子上不好看,別人怎么看我們男知青”
“這地主大院很大,咱們人又多,隨便收拾一間屋子,都能夠你們小兩口住的。”
女知青們忍不住撇撇嘴,插話道“你們說得怪輕松,當初咱們收拾屋子的時候,費了老牛鼻子勁了。”
“要是真能多收拾出幾間屋子,咱們這么多人還用擠在一起,轉身都跟打架似的”
男知青們不服氣了“我們男知青人數多,讓著你們女知青。你們人數比我們少一半,占得房子比我們還多一間呢”
“對呀,池知青更是自個兒睡一個屋子。你們女同志稍微擠點,怎么就不能騰出個小房間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下,忍不住側頭看向窗戶緊閉,點上煤油燈的屋子。
一個女知青小聲道“要說你們去說,我們可不敢惹那小祖宗”
男同志們也擺手,“說不得,說不得,我們一句重話她不得哭一天”
眾人又紛紛看向江子實。
“江知青,這事還得你親自解決。池知青最聽你的話了,我們是沒有意見的”
反正房子不是他們的,與其讓池蕓兒獨自霸占,他們更愿意瞧著池蕓兒跟自個兒一樣的待遇。
約莫眾人內心都有些陰暗的想法,一個生活優越的人,突然從高處墜落,嘖嘖,那情景但凡想想就讓人莫名激動。
更何況,以后江子實娶了卞玉敏,卞玉敏、村長媳婦和池蕓兒,三個女人一臺戲,知青點得多熱鬧呀
話題揭過,他們紛紛詢問江以華的事情。
“江知青,你哥哥真要來呀”
江以華是個優秀到無法蒙塵地步的俊杰,幾乎是走到哪里就成為人們口中傳頌之人。
在昭陽農場他是風云人物,周遭的知青們也略有耳聞。
江子實笑著點點頭,只是笑意并不入眼底,“我是他親弟弟,我的訂婚宴他肯定會來的。”
他明明不喜歡兄長比自己優秀,其光華將他徹底籠罩住,家里家外都成為徹底的小透明,直到哥哥去上初中,人們才開始注意到他。
不過,大家伙仍舊會給他冠個,江以華弟弟的頭銜,要么就是句什么哥哥這么厲害,弟弟肯定也不普通。
但是,這不耽擱他將哥哥當成炫耀的資本,時常會同知青們說自家哥哥多么優秀。
“江知青,我聽農場朋友說,你哥哥原來是京都那一屆初中生高中聯考狀元高中畢業后直接被帝大破格錄取”
這到底是什么樣的神人,能夠無視普通人面對高考被取消,與大學隔江相望、逃脫不掉平庸命運的絕望與無奈,直接被對岸派出飛機接過去
“不過,他怎么又跟咱們一起下鄉了呢”
這類的問題他們反反復復地問著,恨不能從細節將人給刨析透徹,說不定自己頓悟后也能迎來輝煌的人生。
江子實不厭其煩地一遍遍地說著
“對啊,我哥哥從小腦子就好,記東西特別快,數學題更是搭眼一看直接說出答案,比我們拿著算盤都不一定能比得過他”
“我哥哥曾經談過一個對象,是市中心大院的高干子弟,那位女同志長得好、脾性好、知書達理”
“不過,那女同志家里遭到牽連,父母被送到偏僻山村牛棚改造。我哥心疼人,就讓出了自己的工作機會”
眾人聽得津津有味,腦海中江以華的形象逐漸豐滿起來。
池蕓兒推開窗戶,吱呀聲打破了院子里的和諧。
她聲音略微沙啞,“子實哥,我忘了跟你說了,以華哥哥下午來過,說你訂婚的時候他來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