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的未婚夫叫何文宣,詩千改并沒有繼承到多少相關記憶,只知道原身小時候寄養在何家長大,算起來和那何大少爺還是青梅竹馬,訂了娃娃親。
但原身對何文宣也無甚愛慕心理,去年十六歲剛過便偷偷溜了出來,以寫作謀生。
那封退婚書內容沒什么奇怪的,詩千改看完后沒放在心上,怎么現在又寄來了一封信還是寄到英臺分舵的。
吳麗春“這族徽真復雜,瞧著是什么大族,我怎么沒聽你提起過”
詩千改直覺有哪里不太對,正猶豫要不要當眾拆開,忽地不遠處又炸開一道聲音“好哇,原來你在這你這小狐媚子翅膀硬了,現在終于給我逮到了”
一個富家仆婦打扮的女人猛然從門外闖了進來,伸手就要去抓詩千改
吳麗春嚇了一跳“哪來的人快把她攔住”
詩千改“”她說什么東西
這婦人看起來是凡人,卻雙臂一震,手腕鐲子放出靈光,逼退了門童。分舵守衛疏松,一時混亂無比,門童叫道“她是送信來的信差怎么突然啊,難怪我見她磨蹭著不走,原來是在蹲人”
嘈雜之中,那婦人一直在罵人,眼看就要碰到詩千改
“砰”
只聽到一聲巨響,吳麗春看見詩千改伸出細細的手腕一推,那婦人便橫飛了出去,狠狠摔在了假山上
系統滴恭喜您達成成就初試牛刀
詩千改“”
眾人“”
吳麗春這才反應過來詩千改雖然看著還是一副病歪歪的樣子,但已經是煉氣三階的文修了
“呃,我沒事。”詩千改脫口而出,四周陷入一瞬詭異寂靜。
她默了默,看向地上的婦人,“你沒事吧”
婦人是個身強體健的,摸了摸胸口,艱難翻身坐起,不敢置信地看了眼詩千改,而后扯著嗓子哭罵起來“你竟敢打我天啊我家少爺怎么這么命苦,看上了你這么個狐媚子夫人啊,是我沒完成你的交代”
這下更是炸開了鍋,詩千改活這么大,第一次見撒潑碰瓷的場面,那些本來想幫忙的守衛也豎起了耳朵。吳麗春氣急,叉腰道“看什么呢都散了都散了”
然而他們腳步還是磨磨蹭蹭,甚至遠處還有人被吸引來圍觀。
詩千改試圖開口,卻被哭嚎打斷,頓了頓,收斂了表情道“把嘴閉上,我就和你好好說話,否則我會讓你再也開不了口。”
她聲音不大,那婦人卻莫名一個冷顫,對上她的表情。
詩三娘生得很漂亮,但總是很沉悶,不會還擊、不愛與人對視。
可眼前的少女明明還是那張臉,氣質卻完全變了,鋒利迫人,像把出鞘的劍。
她是真的敢再傷人
“勸你一句,不要和她頂撞。”那圍觀的人里不知何時多出一個長白胡子的中年男修,笑呵呵道,“這位小友已經煉氣三階,想必剛剛你也見識過了。”
詩千改掃視一圈,心說誰都沒這些男人來得八卦碎嘴,面上笑道“今天讓大家看了笑話,那干脆也請諸位看到底了。”
她揚聲一步上前,“我要好好與這位姐姐掰扯掰扯,看這信和那何少爺是怎么回事。”
詩千改頭腦有些刺痛,一些記憶被婦人的話喚醒,拆開信,里面只有薄薄一張紙。婦人臉色微變,卻也不敢再開口阻攔。
她一目十行看完,似笑非笑道“原來如此,你們家大少爺信里是想要再娶我。他說我做不了妻,問我愿不愿意做妾呢”
真不知道為什么修仙界還是有這么些狗比事,她都給氣笑了
此刻腦中記憶加上信,她差不多能還原原身的經歷了
詩三娘幼時,母親與何家主好,且何家家主早年受過詩母救命之恩。后來一場變故,詩父去世,詩母重病,臨終前何家主動提出收養詩三娘,承諾會待其如親女。
然而等詩三娘六歲時,何家主又聯系了詩母早年決裂的詩家,在這些詩家長輩的“準許”下將詩三娘和何文宣定了娃娃親何家這么做的原因,原主也并不知曉。
原主心中不愿,長到了十六歲,去歲抓住一個機會離家出走,到了績溪寫作謀生。
期間,她還斷斷續續往何家寄錢,以償還撫養之費。
何家震怒,嫌她一個未婚凡人女子跑出去拋頭露面,所以有了那封退婚書。
哪知道何少爺心里舍不得,左思右想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這就寫信求詩三娘做妾來了他還覺得自己深情呢
何家主和何主母得知了兒子的想法,暗中派了心腹梁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