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娘眼圈紅了,愧疚更為憤怒所取代“無恥”
“居然是聶樓先生公然造謠一個女子,這”
“狗日的東西別叫他先生了,呸,他不配”
“居然用心如此歹毒,叫人不齒”
“聶狗還說最毒婦人心,我看他才是最毒的那個,呸。”
“聶狗我就說先生怎么可能是這樣的人”
“他還攀咬出了何家等等,何家,怎么這么耳熟”
有人立刻便想起了之前簡升白寫過的那篇文章,再仔細一看,驚訝萬分,撫掌笑道
“之前對何家說看不上,滾的女修,竟也是翡不琢先生”
“不愧是先生何家與其走狗可恨至極,分明是自己被看不上,卻偏說是自己退婚了人家”
銀杏樓的忠實聽眾幾乎個個都對翡不琢更有好感,看此一文,紛紛義憤填膺。
報紙雪花般地在各個縣城紛發,激起一重又一重浪。
這份報紙連日里因為聶樓的文章銷量水漲船高,前后兩份卻來了個全然反轉,令人大跌眼鏡。
有簡升白這位前輩的佐證在,新文章的可信程度立刻高了不止一倍。而那次人人嘲笑何家,早已說明了大眾對此事的態度。如今真相大白,人人更是都要罵一句“何家老狗”
此外,最震驚的當屬聶樓的讀者。
他也算個小有名氣的筑基修士,有一批長期讀者。聶樓對外從來是翩翩君子、風流自賞的形象,可現在看看,他私底下都做了什么
愛慕不成、反污蔑造謠,偷竊靈印,收受賄賂,斗毆被看押靈玄閣
連他這封書信,都是在靈玄閣里寫的
“我從前真是瞎了狗眼才會欣賞這樣一個道貌岸然的禽獸”
這是無數讀者此時的心聲。
如果聶樓從前不那么精心營造自己的君子形象,讀者可能還不會如此反應劇烈。然而如此驚天動地的反轉,惡心得人想吐,有烈性的女讀者當場便將從前買的書冊燒了個干凈。
靈玄閣內。
“呃啊”
聶樓滾落在地,痛得滿身冷汗。他能感受到自己的靈池在瘋狂沸騰、蒸發著,靈氣像被戳破了的鼓包,無法阻擋地流瀉向空氣。
這次與九鵬樓主的情況不同,錢九鵬的讀者向來知道他就是個仿寫的,是以哪怕最后也沒有對他生出多少情緒反轉。而聶樓便是失去了讀者的氣運,那些曾經喜愛他的人,所興起的恨意足可像刀劍一樣攪碎他的靈池。
文修以己身證道,以他人為輔,除了那些鉆研學術、博古自悅的人,其余人都離不開龐大的讀者群體。一旦失去,所有的修為便如夢幻泡影。
吳靈差在一旁看著,心中生出些輕蔑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呢
落到現在這下場,以后就算入道,也只能隱姓埋名、夾著尾巴過活了。
毫縣,何家宅邸。
自從看到報紙,何家門就緊緊關著,不敢打開,生怕一出門就有人扔爛菜葉子。
“呸”
有收夜香的人路過門口的石獅子,腳下一踢桶,黃黑污漬就灑滿了門口石階。
讓造謠者登報道歉,這情況之前從來沒出現過。任何澄清手段,第一次出現的時候總是最好用的,道歉書一出,其傳播的速度比先前那封造謠文章還要快,堪稱一錘定音
在篩去謠言后,露出水面的話題就成了“憐香公子”,其吸引的注意力比先前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