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知道的人聽了,定會以為這是哪個新出名的天才。
聶樓說,他那篇文章里唯一沒造假的只有“翡不琢與憐香公子同屬一人”,詩千改最新的章回末尾也沒否認
眾人深深震驚了。
但
似乎也僅限于此了。
眾人震驚歸震驚,也沒幾個人口出惡言。其實,就連昨天爭議最大的時候,也無人出來公然批判。
畢竟近幾十年來大家已經接受了女子會讀風月話本,這些文章都能直接登載春閨報紙上了。會讀,自然也就會想寫,這是很正常的推論,只是一直沒有人挑破罷了。
要是閑得慌真想罵,還不如去罵最先開創這個“風氣”的人。
如今翡不琢先生要是做這第一人
眾人思索一下,覺得如果是旁人,恐怕輿論不會如此統一;到了翡不琢這里,就成了“不愧是先生”
那可是翡不琢
她寫的東西全是修界從未出現過的,添一個風月本子又有什么
她寫的文章就是好看,只要能繼續連載,愛寫什么寫什么
而且事實上,憐香公子所寫的風月小說,其實根本不是有些人想象的那樣低俗、艷情。相反,仙宮一書中滿是以樂景寫哀情,看得人難受。
不如說,翡不琢這離經叛道的性格,還讓眾人感到了些許詭異的安慰。
因為這樣來看,先生應該不會嫁入世家了。
這并不是不切實際的擔憂。在世俗的觀念下,許多平民出身的女修,哪怕入了道途也無法擺脫依附的心態,修道只是為了將自己變得更“宜家室”,好邁入世家豪門的階層。
而她們達成目標之后,多半會成為夫君的輯書客來共同修煉,專心輔助夫君,不再管從前的讀者。而且因為她們從前是文修,做了輯書客后眼光往往也比其他人好,是以豪門也很喜歡娶這樣“有助力”的夫人。
對此種行為,大家風評不一,有不少男修還覺得挺好。
其他人這樣做,除了核心書友傷心,大多也會祝福一番。翡不琢不一樣,她顯然是前無古人的天才修士,怎能也如此墮落
之前便有人悄悄擔憂,生怕哪天她寫到一半,人就跑了。
對比之下,什么風月如何,倒是小事了。
自古文人多情,男修柳宿花眠還是美談。這同樣不符合世俗作風,不還是被津津樂道
少部分人還是逮著這一條不放,稱其為“有傷風化”,然而蹦跶了半天,發覺直到中午,議論越來越廣,卻都沒有人出來說翡不琢寫風月文章不對
有不少人還特意打聽,開出高價收購春庭報,想看看先生從前寫的文章是什么樣。
唯一一篇長文還來自于冰湖狂生這個狗腿子,他不知什么時候又寫了分析,委婉地指出了先前那幾篇小說的稚嫩之處,以及后來千金處理類似情況時的差別。
總結起來就一句話翡不琢先生進步神速實乃大才,吾輩楷模
不僅吹,還有理有據地吹,帶跑了一群人。
不喜翡不琢的人“”
所以在其他人吵架的時候,你就專門看文章去了
從前你批評文章可沒這么溫和,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更讓他們痛苦的時候,中午,徽女日報輯書客吳麗春發了一篇感謝潤筆資的文章。
張夫人成了翡不琢的讀者,給她送了潤筆資,折合五百兩黃金。
張夫人一出手,就比十年前那筆皇室潤筆資翻了足足五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