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部分的情況下,世家與寒門之間涇渭分明、互不相干;也有少數的同年里,兩邊的關系極為惡劣。
顧厄葉這一屆就屬于少數“極為惡劣”的情況。
他這一屆世家與寒門的人數三七開,當年玄春闈的前三甲皆是寒門出身,前五十里也以寒門為重。
剩下三成世家弟子成績中不溜,沒有人能以能力服眾,于是跳得高的就是一群紈绔子弟了。以前他們只找那些游離于群體之外的人欺負,現在卻盯上了顧厄葉。
這批紈绔,別的不出名,惟有家世出名他們都有親戚在文昌仙閣任職,且都是實權仙官。
這些人當年能過玄春闈,說明頭腦至少不是太蠢。他們知道瑯嬛規矩嚴苛、門風清正,也不敢整大動作,否則早就被掃地出門了,于是盡在細枝末節處惡心人。
像他們捉弄顧厄葉的時候,就一次也沒有沒有親自動手打起來,這樣便沒有觸犯門規。哪怕顧厄葉上報先生,最多也只能給一個禁足或罰抄的處罰。
詩千改語氣太平靜,何芷芷生怕她覺得沒什么,道“詩妹,實在不行,你你就說你是詩家的姑娘。”
詩千改以魁首的身份入門,才貌雙全,有人愛慕再正常不過。
然而這些人顯然不是什么正常的愛慕者,何芷芷都不敢復述她聽到的那些輕佻言論。在周哲等人看來,平民里出了個優秀的少女,定是想要攀高枝的,所以被他們看上是幸運。這樣的女子很容易就能“上手”。
是以,何芷芷的第一反應就是讓詩千改自己也“亮明身份”。這樣才能最大限度地保住“清譽”。
何家肯定是不能說了,她自己都覺得丟人,所以便想到了詩家。
詩千改差點沒想起來什么“詩家”,回憶了一下才記起,她這輩子的母親早年也與自己本家決裂過。當年她和何文宣的定親,也是何家聯系這個詩家做的決定。
看樣子,詩家也是一方權貴
難怪簡升白曾經說,她的姓氏疑似是“大姓”。
“我不需要姓氏給我鍍一層金。”詩千改干脆道,“這件事,我自己解決。”
光看這個行事,詩家就和何家半斤八兩,她認下還覺得丟臉呢。
她在說話時一直在收拾匠道課七零八落的小玩意,現在收拾完了,站起來就往外走,何芷芷急忙跟上,看她走的方向不是宿舍峰,結巴道“詩妹,你、你去哪”
詩千改道“當然是去解決問題。”
她走進傳送陣,來到了高兩屆的授課室,隨便抓住一個人問道“師姐好,請問一下,你有沒有看到周哲在哪”
詩千改笑得禮貌又乖巧,師姐一愣,下意識道“啊,我剛剛看到他們往那邊錦鯉池走了”
“多謝師姐。”詩千改腳步不停,又進了傳送陣。
何芷芷差點沒跟上,驚異地睜大眼睛“你直接就要去找周哲”
在她所受的何家教育里,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她甚至不知道詩千改要做什么。
詩千改沒回答她,在錦鯉池邊看了看,心道巧了那邊被圍在一群人中央的,不就是顧厄葉嗎
顧師兄面色極差,腳腕被一株靈植纏著動不了,正在一聲不吭地用本命劍砍著藤蔓。
這種靈植別的本事沒有,最適合做陷阱,一旦纏上至少得十分鐘才能脫困。
而周哲等人就抓住這十分鐘的空隙,一邊用小石子丟他,一邊在旁邊冷嘲熱諷
“你何必替師妹強出頭呢她領你的情嗎”
“等我追到了小師妹,說不定她還要笑你,哈哈哈”
“寒門子弟都像你們這樣膽小嗎顧大先生,你怎么不還手”
詩千改由衷感慨道“好賤啊。”怎么會有這么欠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