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逃過催婚,三人火速進了山。
她們打了三頭野豬、幾只兔子,還有一只叫不上名字的野獸靈獸混血種,最后稍微遠離了村里人平常進山的范圍,來到了沒有人煙的荒山野嶺。
如果還是凡人,詩千改是絕對不會有這種作死行為的,但修士不怕迷路,現在才剛剛中午,就算到時候認不出路了,到時候直接御劍起飛,在高處就可辨認村落的方位。
滇云州的山和瑯嬛洞天里的山有所不同,似乎更加具有親和氣息一些。詩千改還觀察到了跳躍的小松鼠,它們幾乎沒見過人,好奇地探頭看著三個修士。
“據說,那片山嶺以前還有一個小型門派呢。”
夜九陽抬手在額頭上搭涼棚,朝著遠處山谷眺望,“我小時候聽過一些傳說,說那個門派叫崇文。但我長大之后來了很多次也沒見到有門派的痕跡,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大雅土地上曾經有過的門派成千上萬,建國之前的戰亂年代門派更迭速度更是快的驚人。而天魔之亂那前后幾十年間,也有許多門派新生又覆滅。類似“崇文”、“尚文”之類的名字數不勝數,就算翻閱典籍也很難找到記錄。
山谷對面籠罩在涼霧之中,樹木蔥蔥郁郁,隱約可以聽到野獸的鳴叫,實在不像住了人的模樣。
“神秘的門派啊”
對著霧氣蒙蒙的山林,詩千改突發奇想,“我們來講鬼故事怎么樣”
賀雪無所謂,點點頭。夜九陽窒息“等等,話題怎么突然跳到這里來了講鬼故事,你是魔鬼嗎”
詩千改“來不來別告訴我你怕了,咱們可是修士。”
“”夜九陽被激將法激中,“誰說我怕了,來”
詩千改講了前世看到的幾個經典恐怖故事,將其中細節魔改成符合大雅認知的版本。
“如此這般,這個女鬼就一直在流光石里了呆下去,等待下一個買下它的人。”她講完貞子,悠然道,“這是我從一個東瀛話本里看來的,小時候嚇了我很久呢。”
賀雪淡定點評“這個女鬼的行事,不大合理。”
夜九陽“”
他痛苦面具,“東瀛的話本子,都這樣恐怖的嗎”
在場三個都是作者,腦補能力極佳。她們剛好進入到一個光線的暗角,微藍的光照著千年樹藤,讓這里顯得陰氣森森的。
夜九陽有點走神,腳下就忽然被樹藤絆了一下“哎呀媽呀”
他歪斜下去,連滾帶爬跌了十幾米遠,徑直摔進了一個坑里。
賀雪只來得及抓住他袖子,讓他半個袖子嘎嘣裂開了“”
詩千改嚇了一跳,跟著跳了下去“你沒摔著吧”
“嘶。”夜九陽揉揉腦袋,“沒事,我皮糙肉厚呃,這是什么”
他仰倒在坑底,肩膀硌到了一個什么東西,撞得他生疼。
夜九陽把那東西從泥土里抽出來,見到是一個木雕神像似的東西,神像面部類似儺戲里的判官,底座上刻了三個字未文神。
“這是我們上次在大雪家的密地里看到的那個名字很不吉利的神”他驚訝。
詩千改湊過去,也微微皺起眉。她感知力更高,“看”到了這尊神像上還有殘存的陣法,莫名覺得不祥,幾乎是下意識的就伸手將其抹去。
“嗡”的一聲,陣法破碎,空氣里發出細而尖銳的波動聲。
賀雪趴在坑口,蹙眉“你們快上來,這底下好像也畫了什么陣法。”
二人御劍而出,也從高處看了看。
坑底的石頭果真隱約排列成了陣法的樣子,如果將剛剛被夜九陽打亂的那些還原進小坑里,它的形狀就像一只哭泣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