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秋雨,云喜宗首席你居然最怕自己的母親,這簡直太可笑了”擎天副掌門饒有興趣,仿佛看到了個笑話。
“站起來,拔劍天道弱肉強食,你這怎么能活”由晉秋雨的記憶而生成的幻象以劍指她,沉凝而暴躁,“我怎么生了你這樣一個廢物你這樣如何能成為掌門”
柳行云發現,這部戲和翡不琢先前所有的作品都不同。她從前寫的主角,無論大比小比,無論境況多差,都是從容認為自己會贏的,連帶著讀者也會有這種自信。
可這個晉秋雨,她簡直截然相反翡不琢絲毫沒有回避她的缺點,甚而將其在戲中近乎冷酷地揭露。
副掌門的嘲諷聲中,晉秋雨接連敗退,遍體鱗傷,而心魔卻越來越強。環境愈發惡劣,簡直如末日之景。柳行云心都揪了起來,包廂里也是一片嘆息之聲。
先生是要寫她在這里輸嗎
柳行云這樣想著,但從某一刻起,她卻忽然覺得不對。
副掌門一開始說,按照這個進度不出兩個時辰晉秋雨就要心神俱損。但看看那海面上懸浮的大鐘,現在都已經過了兩個半時辰了
晉秋雨居然撐了這么久,她一次一次的被打倒又爬起,氣息微弱,連護體的靈光都無法保持了。可是,卻還是沒有消失。
她像是在等待什么。
柳行云經過劇情已經知道設定,如果幻心陣陷得太深,就只能尋求一個認知上的突破點,讓神魂徹底清醒、知道這是假的。
這個突破點會是什么晉昭的形象完全是根據她記憶生成的,周圍環境卻只是自然險境,根本無從下手
副掌門也不安起來,徹底褪下了溫文爾雅的面具“別死撐了,反正都要輸,還不如現在認輸體面一點”
晉秋雨最終虛弱地跌落在冰川里,副掌門再也等不及,主動操控幻像,眼看身穿紅衣的晉昭就將她一劍穿心
可那一劍落下,被殺的人卻不是晉秋雨,而是幻象
“我一直在等。”晉秋雨滿身狼狽,卻微微笑了,“我知道,你先前都像她,可唯一不像的是”
“她是我的母親。她不會殺我。”
竟然是這樣
樓下觀眾發出恍然的驚嘆聲,這出乎意料,卻完全在情理之中。幻象能變化出語氣神態,但怎么能變化出真正的愛女之心
令歡時看著這一幕,無論見這個劇情多少次,她都會感慨這設計精妙。
身邊的金雩卻像是早有預料,感慨而惆悵地說“這晉秋雨,也不算太笨”
比她當年要聰明一點。當然,她沒有受過什么幻心陣,只是她意識到“母親愛我”這一點時太晚了。
幻心陣破,由于副掌門忍不住自己操控了,所以遭受反噬,哇地一下吐出一口血,心神受損的人變成了他。
他不敢置信“你你先前都是在騙我”
外面的修士們也一臉懵,他們只看到云霧濃得像是黑墨,可在最后一刻突然洗凈,然后就是副掌門吐血跌落。
晉秋雨擦掉額上冷汗,沒有答話,在外人眼中就是一副高冷默認的樣子。
晉昭疑惑地看她一眼,女兒卻沒理她,只是若有所思低頭。
云喜宗險險保全了自己的名聲,連擎天派副掌門都遭受巨創,便沒有人敢來招惹了。
接下來一系列劇情也很精彩,是四海大會的比斗,也是全篇的中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