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千改回以一個“什么都沒有發生”的淡定表情。
秦方濃面具后的眼睛彎了一下。
一行人向宅邸走去,邱元藍是翡不琢書迷的事實根本藏不住,帶路沒幾步,就繞到后面來興奮地想與詩千改說話。
詩千改已經在靈犀玉網里受夠了邱元藍的廢話,現在被三d立體聲環繞,逐漸露出死魚眼藍眼睛的不一定是美少年,也有可能是哈士奇。
但漸漸地,他的話居然都被秦方濃接了過去。
秦方濃明明話不算多,卻牢牢把住了談話節奏,控場效果立竿見影。
最后是浣劍君受不了了,強行把人提走,留下一句“我去喊小盧。”
小盧,也就是盧少主盧霜月。
周圍終于清靜,賀雪幽幽“像一個話多的闕晗日。”
夜九陽“哈哈哈這也太精準了吧”
詩千改插了一刀“我覺得邱道友的性格與你必定很有共同語言。”
夜九陽“為什么我感覺你在拐彎抹角嘲諷我”
四人在庭院中等待,隨意找了個亭子坐下,這里雪景也很漂亮,詩千改視線向遠處望,忽然一停。
只見飄著飛雪的抄手游廊里走出一個人來,只見她披著雪色狐裘,茸茸的軟毛簇擁著臉頰,臉卻似乎比這狐裘還白,一只手輕輕捏著衣邊,抬眸朝這邊看了一眼。
三人都齊齊呆住了,詩千改腦中閃過一句話她終于知道紅樓夢里說的“兩彎似蹙非蹙籠煙眉,一又似喜非喜含情目”、“病如西子勝三分”是個什么情狀了。
秦方濃輕聲道“是盧夫人。”
盧老族長的妻子,張婉君。
那輕軟的靈獸皮毛壓在她身上,卻無端讓人想到“弱不勝衣”。有雇役替張婉君撐著傘,她便慢慢地冒雪朝這里走來。
單是這么一點路,她就垂首輕輕咳嗽了三次,臉色更蒼白了。
詩千改立刻召喚出一只內府靈物,讓它用擋住小亭子四周的風雪“張夫人,請坐。”
“張、張夫人好”夜九陽說話都輕了,結結巴巴道。
幾人都沒想到張婉君會先來見她們,但想到畢竟死的是她丈夫,她想來囑托一下也很正常。
詩千改來到修界看過的高修為修士數不勝數,但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類型的。
連修為都無法彌補的體弱,先天性的可能性很小,那么就是靈氣或者靈毒造成的
她回憶了一下,傳言中似乎有說,張婉君和盧老族長青梅竹馬,但曾經在一個秘境中吃過大虧,族長夫人由此落下了病根。
張婉君和張鏡蓮稱呼上同樣是“張夫人”,可氣質截然不同,詩千改總有點跳頻當然,這只是巧合,兩個人是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
張婉君坐在了亭子里,臉色總算恢復了,她抬起那雙煙籠霧罩一般的眸子,一笑仿佛撥云見月“諸位小友好,叫我盧太太便可。”
詩千改微微揚了一下眉。
大雅沒有從夫姓的說法,有少部分女子會在喪夫后用丈夫的姓氏叫做“某太太”,比如張鏡蓮就曾經被叫過“汪太太”。
不過修真的世家很少有女子會喜歡別人這么叫她,尤其是叁青州張家也是一門大姓。
“小月的任務,實在是麻煩你們了。”張婉君的聲音也是輕輕柔柔的,好似無風時雪花落在屋檐上,“這孩子實在是執拗于真相。”
幾人對視一眼,都從眼中看到了一句話有故事。
張婉君繼續道“先前,小月已經發過了不止一次任務,從黃級到地級。那些修士都說,此事與未文教有關。”
這是詩千改沒想到的。任務級別一步一步升,背后透露出盧霜月的態度她對每次的調查結果都不滿意。
為何不滿意答案也很明顯因為先前的修士都說,老族長的死和魔教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