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圓道說曾與她有個約定,給過她一樣信物,想來也與此有關。
詩千改想,怪不得張婉君要用這種辦法反殺,天魔超脫于世外,本位面的契約很難約束到它們。在天魔面前,那張不得傷害的道契是無效的。
盧元駒用的不是他自己的文章,修煉道基不穩,天魔一入侵,死得比誰都快。
幻境漸漸消失了,詩千改心中涌動起一陣難言的感覺,這碎片屬于張婉君,對她來說,情緒最最清晰深刻的片段竟然不是后來那些痛苦、掙扎、憤怒、恨意的時刻,而是最初的那個早晨。
張婉君第一次知道自己除了盧元駒之外,還有那么多人喜愛。
詩千改輕輕嘆了口氣,她開始思考如何處理這個案子。
張婉君對她是不信任的,她女兒盧霜月還被蒙在鼓里不過詩千改現在覺得,她可能也沒表面看起來那么傻。
哪怕傻子都能瞧出來盧元駒必然與魔教有染,盧霜月一層層往上提高級別,還與族中爭執,直到找到了能回溯的化神修士接案子,把這事在上層圈子里都傳開了,真的是想為父親“澄清”嗎
早在剛穿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詩千改就查過抄襲頂替修煉在這個世界怎么辦。簡單來說,筆名是一個接收器,它只有被和作者本人關聯在一起的時候才能帶來氣運。
她能感覺到,此方世界的天道的裁決很大程度上依靠“眾”的意志,它本身并沒有太大的智能。
如果冒名頂替他人,接受的氣運會變少,但也不是不能修煉。而一旦在大眾面前被拆穿,天道就會歸還氣運,反噬冒名者。
當時吳麗春還說過,現實里這樣的情況很少,別的不說,就不怕被本人一劍殺了嗎
看來“很少”并不是“沒有”。張婉君拿起這把劍,用了八十年。
她的情況太特殊了,只是作為依附文修的輯書客而修煉,從未用自己的筆名發表過文字,簡而言之就是根本沒在天道那里掛過號。
詩千改要好好想個方案,把整件事妥善處理,并將“白馬居士”連同氣運歸還給它真正的主人。
她跳下屋檐,走到了屋子門口,還在沉思。
忽而,周圍有藍色波紋一閃,詩千改還以為自己又觸動了什么靈力碎片,疑惑望去,看到一襲黑袍安靜地出現在了視野里。
她沒動,判官也沒動。
這是什么時候觸動的時間碎片她還漏了與判官相關的碎片嗎
不對詩千改心臟驟緊,旋即一退而出,靈物們掩護在她周身,一部分向判官重擊而去
“轟隆”
她原先站立的地方被一具機械傀儡宕然砸中,地面往下陷了足有三公分,外頭樹梢上的積雪都被震了下來。
這不是碎片,是真的判官
判官是什么時候過來的是有人通風報信嗎張婉君
旋即又覺得有誤,張婉君要是想借未文教對她們動手,根本不必等到現在,她連碎片都看完了。
判官是在她讓同伴稟告玄靈閣后隔了這么久才出現的,最大的可能是,他在玄靈閣中有眼線
至于他來干什么,不必說,肯定是滅口加立威。若是傳遞出消息的修士被未文教斬獲,豈非比一條口信更能向修界宣告“未文降臨”
不同于碎片里的觀察,詩千改此時看到了判官真身,她的“一雙慧眼”也起效了。這東西是系統的技能,能看修為低于等于她的人的境界與靈技,現在經過數次升級,部分內容也能越級觀察。
“慧眼”加持下,判官的狀態展現在詩千改面前。
這個未文教的頭子,自己的體內居然一點魔息未沾,而是按照正路修煉的。
他修為莫測,詩千改看不透,這意味著此人修為高于她
這已經夠讓她驚訝的了,還有她能觀察到的有三個靈技,一個是匠道類,兩個是攻擊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