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縣拍下驚堂木。
“縣令老爺,死的是我的嬌妻和兒子,你不將兇手繩之以法,怎么反倒將我捆了起來,這是何道理”
底下跪著的張商一臉的憤怒。
縣丞和主簿也是一頭霧水,知縣如今夠野,莫不是被這即將來臨的京察嚇破膽子,得了失心瘋了怎么把受害者都給綁了
“住嘴本官問你,城西的李強你可識得”
張商神色一變,慌忙掩飾地低下頭,否認。
“你既然不認識,那我便說給你聽。李強是張李氏未出嫁前訂下的娃娃親,從小青梅竹馬,感情甚好。
誰知張李氏一日外出被你看上,張李氏父母本就嫌棄李強家貧,能攀上你自然再好不過,于是便到李家退親,生生拆散了這對苦命鴛鴦。
兩人抗爭無力,雙雙約好在你迎娶張李氏之前殉情。
可誰知,張李氏卻意外懷孕,
為了孩子,這才委屈求全活了下來。昨夜里,你根本并未外出飲酒,你的朋友說你待了沒多久就借故告辭。
回到宅院約為一炷香時間,你在宅院外頭下了馬車,讓馬夫在外繞行一個時辰之后才回到府中,制造你的不在場證據。
你自己則回到宅院,對張李氏進行報復虐殺。原以為一切天衣無縫,你只需要等到馬車回程即可假裝發現因被偷盜謀殺的妻子,禍水東引,將罪責嫁禍給一個不知名的人身上。
可是誰知道,這時候的孫布清正好酒醉歸家,看到了冒出墻頭的桃樹枝椏。因他家中也有一棵差不了多少的桃樹,于是酒意驅使之下翻了墻。
你卻以為孫布清看到了你的作案經過,想殺他滅口。
張李氏死前的尖叫聲引來了街坊鄰居,你慌亂之下從張李氏的梳妝臺上拿來了金簪和珠串,塞進了孫布清的衣裳內,偽裝他入室盜竊的模樣
你可能不知道,一個一心偷盜的人不會放著梳妝臺上的一錠金子和幾張一百兩的一百兩銀票不拿,只偷取需要置換的金簪和珠串。”
話說到這里,孫布清的嫌疑已經洗清了。
“這位大人真是講了一個好故事。”張商道“可惜一切都只是推測。我這幾日心中煩悶,好友相邀又推卻不過只能前去,宴罷后,我看夜色美麗,便起了意欣賞一番。讓車夫牽馬先回,自己徒步回家。”
商人重利,為利益謀劃一生者,在短暫的愣神之下便已經反應回來,將徐熙提出的點一一打翻。
“至于放著現銀不要卻只拿簪子和珠串,只能說他們不識貨”
張商就如同一塊又硬又臭的鐵板,把自己圍成銅墻鐵壁,水泄不通。
這時候,一個身著青衫,看起來二十幾歲的娘親男子被衙役帶了上來,這人就是李強。
“方才公堂上的話你都聽明白了”
李強點了點頭,嘴角不可自抑地勾起一抹笑。
徐熙眼睛微微一瞇,沖著衙役喊道“拉住他”
原來李強竟是想要撞柱求死
陳捕頭是個直爽人,這會兒卻是看不下去了,“現在地年輕人怎么那么想不開動不動尋死覓活的,我看就是閑的。要真下地干些活,也不至于成天想東想西想出病來。”
李強苦笑,滿臉愴然,喃喃道“梅梅死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所以只有她死了,你才能放心跟著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