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了。”李祿大手一揮,看著她的眼睛滿是寵溺“只要你開心,我就開心。”
看著他真誠專注的眸子,徐熙的心里閃過一絲暖流,她突然有些羨慕原主,有一個這么一心一意愛著她的人。
只可惜他真正愛著的那個人已經香消玉殞,自己不過是鳩占鵲巢的一縷亡魂。
“祿哥哥,其實你不必如此,我已經嫁了人,而且還有三個孩子”
李祿對她的好她實在受之有愧,若是自己還未嫁人還好,可如今自己已經嫁給了晏修,還有三個寶寶。
世俗的眼光之下,他如此堅持,身心受到傷害的只能是他自己。
真誠且癡情的人受到任何感情上的傷害,都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你在心疼我”李祿輕輕一笑,伸手將她鬢邊頭發撫平,“你放心,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有分寸,若是晏修對你不好,你盡管到我這里來,我無論如何都會護著你。”
徐熙呼吸一滯,她從現代算到現在,也已經活了三十幾年,卻從來沒有談過戀愛,也未從得到別人如此傾盡一切的關心。
原來,被人愛是這種感覺。
她點了點頭,此處離她新住處不遠,李祿提著東西,和她一起漫步走去。
“當了婊子還立牌坊,真特么晦氣”
一個中年油膩男罵罵咧咧地從他們身邊走過,徐熙一眼便見到了跪在路邊貼著草標的男孩。
大燕如今的帝王至統治以來便荒蕩無度,上行下效,崗績混亂,男子簪花抹粉也是平常,貴人家常養孌寵,就是尋常百姓人家也對此事習以為常。
這男孩雖然身上衣著臟亂落魄,但是始終腰背挺直跪在那里,眸子里帶著倔強。
賣身葬父。
也不過十幾歲的模樣,面容俊美,雙眼異眸,竟有一只眼睛是紫色的。
“落難至此,居然還挑選買家。”
徐熙倒是有幾分興致。
“我替你安排好喪事,你跟著這位姑娘走吧。”
李祿在他面前放下一錠銀子,看著他,問道“你可愿意”
男孩看著面前清秀儒雅的男子,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徐熙,猶豫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
他雙腿跪得發麻,險些站不起來。
整個人微微一頓,又重新跪下去,朝兩人磕了三個響頭,看得出來他很別扭,應當是很少做朝人下跪磕頭的事來。
徐熙上前扶他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才發現這孩子已經瘦得骨頭咯人,大人不在,也不知道他餓了多少頓。
徐熙牽起他的小手,道“走,阿解帶你回家。”
男孩紫色眸子里閃過一絲異樣,快速地看了地上他守了兩天的故人一眼,乖乖被徐熙牽著。
家里一切都還需要收拾,空不出手來照顧他,徐熙把男孩帶到一家粥店,給他點了一份清淡的米粥,加幾份小菜。
男孩規規矩矩坐著,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話,嬰兒肥的臉上帶著臟污。
只在熱粥端在他面前時才眼前一亮,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