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你去青欄社呵,我是去快活的,難不成去摘星樓的時候你也帶著我”
徐熙越想越不對勁兒,不行啊,這怎么就跟著他的思路走了呢就算他說得有那么點道理吧呸,反正就是不能輕易答應。
晏修嘴角的笑意越發深了,“行啊,以后去摘星樓就帶著你,看看誰還敢勸我酒”
徐熙吭吭哧哧地想說些什么,卻又說不出來,干脆就不說了。
晏修笑了笑,起身從床底下拖出一個雙手合圍的箱子,箱子上鑲嵌著細碎的紅寶石,看起來便格外貴重。
晏修手一掀開,寶箱里頭居然裝著滿滿一箱的女子衣裳。
素白、鵝黃全是清新典雅的顏色,與原主之前的喜好全然不同,衣裳材質一看便是上好的蜀錦。
“你、你這是”徐熙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不太擅長言辭。
“你前幾日買的那些衣裳難登大雅之堂,我好心送你新的,你以后便穿這些吧。”晏修微微揚了揚下巴,說道。
衣裳她都多久沒買衣裳了等等,前幾日,那不是李祿送她回來那天買的那些衣裳嘛至于難登大雅之堂嘛,確實是花花綠綠了點。
可誰叫李祿說那是“她”以前喜歡的呢,為了不露餡,她已經盡力挑不那么夸張的買了。
“我明日便試試看,若是不好看,我就不穿了。”
“怎會不好看我的眼光向來不會出錯”
窗外的梧桐樹被風吹動,拖著大尾巴的小松鼠在樹間探頭探腦,屋內燈暗寂靜,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早,徐熙就收到一個不太好的消息,她的娘親趙夫人病倒了。
這算是徐熙出嫁后的第一次回門,但因為侍疾,她原先是想要自己來的,結果三個小的吵著來,謙謙最近不知道纏著孫布清做什么,于是連孫布清也帶過來了。
回一趟家,后頭跟了一串人。
她剛到禮部侍郎府,雅蘭就在那等著了,雅蘭這兩年滄桑了很多,看到三個小少爺更是淚目漣漣。
“小姐,您總算回來了,快去看看夫人吧今日若是小姐再不來,說不得說不得以后就見不到了。”
徐熙看到她的樣子,不由心中一驚,原以為只是小病,躺個兩天也就好了,然而雅蘭的反應卻并不是如此。
外男不得入后宅,所以孫布清就帶著鬧肚子的偵偵在外廳等著。
徐熙一路上在和雅蘭了解情況,畢竟趙夫人的身體一向康健,怎么會突然間就病得如此嚴重。
“奴婢也不知道,前幾月吳姨娘被診斷懷了胎,還說是男胎二房一向得老爺的寵,在吳姨娘和二小姐的教唆之下,老爺便想將吳姨娘抬為平妻。夫人在小姐您離開之后一直郁郁寡歡,也懶待同那邊爭搶,沒想到她們變本加厲,竟然欺到夫人頭上來了。
夫人氣不過,就去找老爺理論,誰知老爺竟說,竟說”
雅蘭默默抹淚,一副不敢說的模樣。
徐熙道“說什么”
“說說夫人是不會下蛋的老母雞竟然生不出小公子,便已算是犯了七出之條,老爺未將夫人休棄便算好的,抬吳姨娘為平妻而已,又算得了什么這話一說出口,夫人當場氣得昏了過去,連夜發起了高燒,藥怎么都不見好,為了不讓小姐擔心,才一直瞞著,可昨夜卻忽然昏迷不醒,今兒個好不容易醒來一回,便說要見小姐,藥也不喝了。
大請了好幾個大夫都說都說是強弩之末,盡快準備后事”
雅蘭說完,為了不讓徐熙傷心,帕子捂著嘴,哭得嗚嗚噎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