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氣氛頓時變得十分地沉默與尷尬,昭寧笑著說道“喝啊各位,沒必要為這種小事緊張。”
場外慘叫聲不絕于耳,實在是讓人無法忽視。
“夫人,奴婢心中真是不好受。”雅蘭揪著胸口的衣裳,小聲說道“怎么說都是一個人,怎能如此輕賤,說打罵就打罵的,聽起來便覺得疼。”
徐熙有意替舞者求情,示意雅蘭稍安勿躁,知道這種事情不能說得太過正式,便笑了笑,示意旁邊執酒的倌人拿來一個新酒杯,斟滿了酒,朝昭寧敬酒。
“多謝長公主今日款待,但是曼妙的絲竹之聲總是伴隨著慘叫聲,實在是讓人無法忽視,不過就是一件小事,公主便饒了方才那個舞者吧。”
昭寧的眉毛挑了挑,略有些輕佻之意,低聲與身邊的侍從說了幾句,那侍從看了徐熙一眼,便走了出去,很快方才的那位舞者便被帶了回來,下身的舞裙已被脫去,只剩下白色褻褲,從腰至臀部都沾滿了鮮血,血跡仍然順著褲子不住往下流淌。
舞者較方才的得意相比,臉色盡是蒼白,下嘴唇因為方才杖打的疼痛已被咬破,清俊面容更顯消瘦無神,就是這樣,他也還是拖著身體往前爬了幾步,額頭重重地磕在石階上,朝昭寧謝恩。
昭寧扶了扶額邊發鬢,不以為意說道“不是本宮要饒你,是晏夫人對你憐惜,你還不快快謝過晏夫人。哦,對了,本宮這里不留出錯的伶人,本宮將你送給晏夫人,以后須得更加小心謹慎。”
那舞者雙腿抖若篩糠,仍然強撐著要站起來,朝徐熙行三拜九叩的大禮。
“行了,人我收下了,多謝長公主美意。雅蘭,先將人帶下去療傷,等會兒一起帶回家去。”
“是夫人”
雅蘭本來就是心軟的人,聽到徐熙的話后大喜,忙上前將人扶起,那舞者臉上閃過一抹詫異,對雅蘭的碰觸表現得幾分不自然,好像這是從來沒有享受過的恩寵。
雅蘭帶著人下去了,昭寧看著面色無波的徐熙,笑道“果然大燕的女子心慈手軟,古來多少男子示女子于無物,更有下屬官員為了討好上級,將女子烹煮送上餐桌的,那些男人還不是個個面無表情地分食,甚至夸人肉鮮嫩美味。
說到底,大燕女子奴性太強,無論如何遭男子欺辱,只要他們稍稍假意示弱,便將前程屈辱盡忘。
本宮不過就是換位而為,你們便受不了了。”
說完還十分惋惜地嘆了一口氣,顯然對徐熙的行為十分失望。
徐熙只淡淡笑著,并不答話。
酒足飯飽,便有其他活動,賞梅宴倒不是真正地只看梅花,看了歌舞,便有其他消食的運動。
另外有一個寬廣的露空場地,場上已經有好些身高腿長的男子在候著,他們穿著整齊劃一的服飾,根據顏色不同,分成好幾隊。
顯而易見,這是一個蹴鞠場。
蹴鞠,古代的足球。